“老爺說笑了,我只是怕小欽把病氣過給您。”
容姝拿回自己的手,客氣招呼道:“老爺請坐。”
沈書昀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可容姝一切如常,和他說著以前常說的家常話。
他心里不安,于是連忙坐到了容姝邊。
“怎麼不小欽過來?那孩子最近與我鬧別扭,也正好趁此機會讓我與他解除誤會。”5
容姝沒有躲開他,吩咐下人將飯菜都端上來。
滿桌盛,容姝先給兩人倒了酒。
沈書昀詫異道:“你平日不是不飲酒嗎?”
再不飲酒,一杯別離酒還是要喝的。
容姝端起酒杯與他一,便喝了個干凈。
連接三杯酒下肚,沈書昀變了臉,按住的手道:“你這到底是怎麼了?因為明漪的緣故嗎?我都說了,之后會平等的對你們好……”
容姝推開他的手,也打斷了他的話,朝外喊道:“把東西都抬進來吧。”
蘭枝便帶人抬了一堆東西進來。
零零散散,堆了近半人高。
沈書昀一看,便怔住了。
這些件有些他悉,有些已經不記得了,只知道應當都是自己以前送給容姝的。
容姝起走上前,自顧自地給沈書昀介紹起了這些東西。
“你看,這是七歲那年,你帶我上街,給我買的撥浪鼓。小欽出生后,我還拿著它還哄著小欽玩過。”
“這呢,是十歲那年元宵燈會,我病了去不了,你給我買回來的兔子燈,我一直沒舍得點,放了十來年,紙面都有些脆了。”
“而這個,是十五歲那年,你刻給我的畫印,當時你弄得一手的傷口,卻非要我馬上作一幅畫用上……”
沈書昀的目跟著容姝的話件件細數。
最后,容姝抬起手,將耳朵上的耳墜摘下了。
“這是你今年送我的白玉菩提耳墜,你給明漪也準備了一樣的。”
話落,容姝就將那耳墜丟進了房里的火盆。
在沈書昀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容姝又一揚手,竟是把剛剛說過的所有東西都掀進了火盆里!
黑煙滾滾,火舌一下竄得老高。
沈書昀一下站起,驚駭地質問:“容姝,你這是做什麼?!”
容姝卻拿出一張信紙。
上頭正寫著“和離書”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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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有淚,邊卻帶笑。
將那信紙遞到沈書昀面前。
“年時,沈書昀曾答應過我,若是我在他邊過得不開心,大可舍了他瀟灑離去。”
“君子一諾千金。”
“而今便請沈老爺,簽下這紙和離書,放容姝從你邊離去吧。”
第10章
苦讀十年圣賢書,沈書昀竟很難形容此時此刻自己的。
夜深了,屋幾豆燭火,配著面前火盆的火,好像在容姝眼里也燒起一團火。
直直燒到他的心里,灼得他生疼。
沈書昀呼吸發哽,聲音有些啞:“為何?是因為明漪嗎?容姝,你我一同長大,相識快二十年……”
“就因為一個妾室,你要和我鬧到這種地步?”
他怎麼可以一邊偏寵,一邊又說著“只不過是一房妾室”呢?
容姝覺得累,又覺得悲哀更甚。
“你要這麼認為,可以這樣為自己開,只是,你為了明漪不由分說地責怪我和小欽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你我的分呢?”
沈書昀一時啞然,結滾幾下,才艱道:“我又不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容姝勾了勾角,笑著,哀傷都是平靜的。
“可能是我太天真了吧,以為多一個人,你我之間什麼都不會變。”
說著,臉上滾下兩顆淚。
“沈書昀,你真的不懂嗎?和過生活是不一樣的,你用不用心、怎麼用心,我都知道,我也會心痛的,痛到最后,便不想了。”
沈書昀被這話和語氣弄得眼眶發酸,心臟也了。
他手過去,想幫淚。
卻被容姝偏頭避開。3
沈書昀拳收回手,只一瞬,他又強地了過去,手指用力,抹去臉上的淚。
“全天下的人,哪個不是這樣?你若是真的我,就不能為了我忍嗎?”
容姝被他箍著腰拉近了,目卻不閃不避,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們和我一樣痛苦,只是我說出了這種痛苦而已。”
“也正是因為曾經太好,我才不想看到你我二人走到相看兩厭、同住一個府上卻像陌生人一樣的地步。”
沈書昀被的眼神一刺,作一頓。
他像是無法接容姝這般決絕,放開了,又側頭閃躲開的視線,自覺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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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說的話……不作數。”他低聲說,“我不同意和離,你不能走,我們還有小欽,你不能走。”
說著,沈書昀猛然轉了,走到門外,喚來了護衛。
他面無表,顯得偏執又冷漠:“夫人病了,看顧好夫人,看好院門,不允許任何閑雜人等出!”
“沈書昀!”
容姝也猝然起,喊他的名字。
沒想到自己說要走,沈書昀的反應會這般大,理得這樣極端。
這人向來穩重有禮,沒做過出格的事,況且,他邊不是還有個明漪嗎?
容姝服,通發寒,看著他輕聲說:“我們好聚好散,不行嗎?”
沈書昀回過,眉眼和下來,手指拂過的臉,用了幾分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