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
我觀察著他的表：「我媽讓我來跟你道謝，說謝謝你幫我找回戒指。」
陳逾白「哦」了一聲，眼神飄忽，就是不看我：「小事，不用謝。」
我盯著他的臉，忽然覺得心跳有點快。
閨的話在我腦海里盤旋——
「姜檸，你聰明、漂亮、好學、上進，為人仗義，格還有點小幽默，你有什麼不值得人喜歡的嗎？」
「而且，我還覺得，你也不是真的討厭陳逾白。」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繞彎子。
「陳逾白。」
「……干嘛？」
「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猛地抬頭，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
我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幾秒后，陳逾白結滾了一下，嗓音有些啞：「……你看到了？」
「嗯。」我點頭，指了指他的屜，「照片。」
那照片是我初中時拍的證件照。
那時候還有點胖胖的，臉上的嬰兒明顯。
陳逾白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破罐子破摔似的往床上一坐，抓了抓頭髮，就這麼目灼灼地抬頭看著我：「……是，我喜歡你。」
我眨了眨眼，心跳更快了。
他這麼坦，倒到我無所適從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抬眸看我，眼神難得認真：「初中。」
「初中？！」我震驚，「那時候我們不是天天打架嗎？」
他扯了扯角，像是在回憶什麼，眸微暗：「那年，我爸車禍意外去世，葬禮結束后，我回學校時聽見有幾個男生在背后議論我。」
陳逾白初中時績很好，老師們也都很喜歡他。
所以，討厭他的人也不，尤其是那些整天無所事事、放縱自己的差生。
陳逾白至今都能想起來那些學生說的刻薄的話。
「陳逾白他爸死了哎，你看，遭報應了吧。」
「哈哈哈哈哈，陳逾白怎麼不跟他爸一塊死啊。」
「陳逾白爸死了，他還能學得下去，還考了年級第一，這人真冷。」
……
聽了陳逾白的話，我愣了一下。
Advertisement
久遠的記憶浮現在腦海。
陳逾白的爸爸在他初二那年因病去世，那段時間他整個人都很沉默，甚至沒再跟我斗。
「他們說我爸死了活該，我站在樓梯口剛要出去，就聽見了你的聲音，你罵他們缺德。」
我約想起來了。
那天放學，我確實在廁所門口撞見幾個男生嘻嘻哈哈地說著難聽的話，我氣不過，直接罵了回去。
他們惱怒，追著我跑，我嚇得躲進廁所，隔著門跟他們吵架。
我記得自己當時喊了一句——
「雖然我也不喜歡陳逾白！但我不會用這種事攻擊他！你們真噁心！」
「你們剛剛說的話我可都錄音了，你們等著吧，我要告訴老師！」
後來那群混混被趕來的保安轟走了，我也沒當回事。
「你……聽見了？」
我有些尷尬。
陳逾白低低「嗯」了一聲：「後來我出來，把他們揍了一頓。」
「啊……」
原來，不是保安。
陳逾白頓了頓，忽然笑了：「然后我看見你從廁所溜出來，都嚇得發抖，還強裝鎮定。」
「我當時就覺得……」他聲音低了下去，「……可的。」
我：「……」
臉瞬間燒了起來。
其實陳逾白不知道，我抖不是嚇的。
是蹲坑蹲的。
這事我就不準備跟他說了，怪丟人的。
而且我更沒想到，他喜歡我的理由，竟然是因為我罵人罵得可？？
我張了張，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逾白卻忽然站起，朝我走過來。
他站在我面前，微微低頭，眼神認真：「姜檸，我喜歡你，不是惡作劇，不是開玩笑。」
「如果你覺得噁心，我現在就可以走。」
我抬頭看著他，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腔。
「陳逾白。」
「嗯？」
「這事我知道了。」我面無表，「我先走了。」
我轉要出去，后卻突然竄出來一個人影。
陳逾白擋在了我面前，有點惱怒。
「你不能……不能就這麼走了。」
「那怎麼辦？」
「你什麼想法？」他問我，「你得跟我說說你的想法。」
Advertisement
「暫時沒想法。」
我輕輕推開他，走出房門又頓住，扭頭看過去，陳逾白站在房間中央。
神落寞得像一只大狗狗。
我強下想要上揚的角。
「陳逾白，追孩靠三言兩語是不行的，你得讓我看到你的行。」
8
快要開學時，表弟打電話約我一塊走。
我拒絕了。
他很郁悶：「為什麼啊？」
「有人跟我一塊了。」
開學前一天，陳逾白一大早就等在了我家樓下。
我拖著行李箱下樓時，他蹲在樓下玩手機，聽見靜抬頭看我，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接過了我的行李。
「這麼早？」
我挑眉。
他輕咳一聲：「怕你反悔。」
我哼了一聲：「誰反悔誰是小狗。」
陳逾白的追求來得熱烈又直白。
每天早上準時出現在宿舍樓下，帶著我吃的早餐；
我隨口提了一句圖書館占座難，第二天他就早起幫我占了位置；
生理期時，他不知從哪搞來了紅糖姜茶，托室友送到我手上。
室友們紛紛打趣：「姜檸，你這竹馬轉正進度條拉得快啊？」
「就是，以前不是天天說他壞話嗎？」
我咬著吸管，含糊道：「誰讓他以前那麼討厭……」
「得了吧，」室友笑嘻嘻地穿我，「我看你角都要咧到耳后了。」
有室友夸張嘆：「這麼好的男朋友，你要是不要，我可就追了，別的不說，陳逾白長得真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