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些年，他從陸衍章手中救下的「死人」不止一個。
他們被他安置在五湖四海，在各行各業開花結果，有的甚至混了鏢局頭頭。
這些人和李錚保持著斷斷續續的聯絡。
這不是收買人心，結黨營私？
我懷疑道：「這麼多年，難道無人察覺？」
他輕輕一笑：「察覺到了又如何？那些人都已改頭換面，混跡于市井之中，縱然被人認得，我也不怕。」
「為什麼？」
「陸衍章一向自負。」李錚搖頭哂笑。
「他疑心誰，也不會疑心已經被他殺了的人。就像他再警惕我，也并不真的相信我能掀起什麼風浪。」
我一時無言以對。
一個是高位目中無人的主上，一個是忍氣吞聲、難保不生覬覦之心的之人。
李錚對陸衍章自然是了如指掌。
有這樣的優勢，他若真想什麼手腳，恐怕陸衍章也是難以招架。
「更何況他邊能用的人都是我的耳目，除了八百里加急的軍報我攔不住，府里有什麼消息都是先過我的手。」
即使李錚的語氣極為平淡，可還是令人心驚跳。
他幾乎架空了陸衍章，還說自己不想謀反？
「那你以后有什麼打算呢？」
這樣親又能干的異姓兄弟埋在邊，陸衍章不會全無察覺，現在雖然沒有到撕破臉的時候，他二人之間的氛圍不可謂不張。
——終有了斷的一日。
他向窗外幽幽的夜空。
「潭州有。陸衍章答應過我，我只需再跑這最后一趟，便可重得自由。」
我心里一，一不祥的預騰然而起。
「待我再回來，你可愿意跟我走嗎？」
他的目炯然，如電如炬，說出的話字字驚心。
「我知道，替陸衍章祈神讓你毀了子。不管為了誰，這樣的犧牲都不值得。你既肯認我們是夫妻，便要信我。李某能耐不大，帶你遠走高飛的本事還有。」
我心里頓時五味雜陳，不知該怎麼回應他。
陸衍章在答應了李錚會還他自由后，仍把我嫁給了他。
不論是為了我祈神的技能，還是對我 85％的好度，陸衍章都不太可能會放我走。
那只能說明，他對李錚瞞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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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一切如你所愿。」
我對李錚說道。
如果不行，那只能如我所愿了。
9
李錚出征的那日，我去城門送他。
日落西山，他后站著的幾千將士稀稀落落的。
他微笑著握住我的手：「風冷，還是早些回去吧。」
一塊堅的東西趁機遞進了我的手中。
好像是一塊骨頭。
李錚又輕輕一扯，把我拉進了他的懷里，在我的耳邊低語：
「這是鷹哨。若有變故，吹響它，自然有人幫你。」
他不知道，我是攻略者，不管出了什麼變故都難不倒我。
倒是他自己……
那不祥之又騰然而生。
我口而出：「小心！陸衍章可能會……」
他輕而快地掩住了我的口，笑著說：「我知道。」
「如果我沒能回來，你也別再祈神了。他若你，你就說，神眷已經離開了你。」
明明是去剿滅幾個不氣候的叛兵，經百戰如李錚，不應當如此忐忑。
難道，他也有所預？
我醒了系統：【算算李錚的命。】
這是第三次我讓系統預測李錚的命運了。
系統預測不了貴人的命，但是李錚這種小人卻是一算一個準。
可最近系統在升級，試了幾次都出現了延遲。
李錚臨走前，我想再試一次，也許能幫上大忙。
悉的提示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該人查詢失敗！目前系統正在升級中，查詢結果出現延遲為正常現象，請稍安勿躁……】
系統升級會造這麼久的影響嗎？
我重新把規則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忽然，一個想法如同一塊石頭砸碎了我腦海中霧蒙蒙的玻璃窗。
我的目瞟向城門口一個了個懶腰的士兵。
【系統，查詢一下他的生平。】
【……】
系統沉默了。
【查不到嗎？是查不到，還是不肯說？】
系統干笑了兩聲。
【宿主為何突然想查一個路人的生平？我剛剛升級完畢，還不穩定，不該浪費算力……】
我心下頓時了然了。
【所以你的查詢功能其實并沒有失效。你明明是可以查詢到普通人的命運的，只是查不到李錚的。那句結果延遲的提示，只是你的障眼法，使我錯以為是查詢功能不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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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氣，一個若若現的事實終于在我的心頭噴涌而出。
【其實李錚是可攻略人，是吧？】
系統也有點尷尬，磕磕絆絆地解釋道：【這是藏路線……你沒有在商城購買解鎖，所以……為了保證驗，我不能提示你。不過現在該人已經被你強行解鎖了……】
為了迅速地遮掩過去，系統故作興地提醒我抬頭。
被一群奴仆簇擁著的陸衍章正立在塔樓之上，他向我與李錚過來的視線居高臨下又冰冷刺骨。
系統道：【恭喜宿主！我們的計策生效了，攻略進度已達到 99％！】
我也笑了，與陸衍章遙遙地四目相對，告訴系統：【我更換攻略對象為——李錚！】
【啊？功近在眼前，宿主不可意氣用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