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心實意地對系統說:「謝謝,讓我能看見。」
系統收起了瓜子。
「他夸你幾天沒洗頭洗臉熬得臉發黃的死宅樣生明。」
我:「嘻嘻。」
江也沉默,試圖恭維一下系統:「你也、額、圓的。」
他哪知道圓球樣的系統生前是個姿窈窕的大人。
系統氣得呱了一聲。
我笑了一聲,掩蓋心中的憂慮。
我知道很快影像就會放到我和江也的初遇,以及,我之所以決定攻略江也的真正緣由。
關于,江也失去的眼睛。
關于,江也本不該失去的眼睛。
十一
影像果然很快放到了我和江也的初遇。
找到攻略信息后,我砸錢轉學進了江也就讀的重點高中。
不過鈔能力有限,我進不了江也在的火箭班,只是和他同級。
然后我就不知道該如何進行攻略了。
總不能莫名其妙沖去問人家題目吧。
我問系統:「你以前不是合歡宗大佬嗎?教教我怎麼勾搭小男孩。」
系統疑:「這還需要費心勾搭?勾勾手不就夠了?」
那很卡建模了,我又沒加貌值。
我吧唧一下躺平,跟系統商量沒能量就開低能模式,一天能開機兩小時打游戲就行,就當防沉迷了。
系統覺得我說的有道理。
我們就這樣低能地過了一個月。
突然有一天,江也抱著理作業走進我們教室,走到我桌邊,和我說了我們此生第一句對話。
他說:「你好,你作業沒做,李老師讓我來找你。」
我:「草。」
我們兩個班的理老師是同一個人,江也是他們班的理課代表,但我和他又不是一個班,為什麼是他來找我?
更詭異的是,過了幾天,江也自稱老師所托,要每天給我補習。
穿越來之前,我是剛高考完的政史地考生,績優異。
但在這個世界,學校給我安排的正好是理科班,我學過的那麼點化生知識早就忘完了,績自然一塌糊涂。
那時的我并不想和江也頻繁接,雖然這樣說有點矯,但我其實不想去攻略他,玩弄他的一顆真心。
即使在系統給我看的劇里,未來的江也十惡不赦,但此時的他只是一個不愿意收錢只想幫助我進步的三好年。
我推基礎差,不勞煩學霸。
他就給我帶了他高一時的課本和筆記,從頭教我,沒有一點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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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看起來就很清貧,校服的袖口被洗得發白,但是不論是人還是書本都干干凈凈。
他白凈的手指指著墨字,筆墨自帶的香味和他上的薄荷味皂香混在一起,構了我對年江也的全部記憶。
但我沒想到,三好年江也是自己走進的理老師辦公室,攔住了要來找我的我們班課代表,溫和地笑著說:「正好我有空,我去幫你找葉舟同學吧。」
也是他自己跟我的班主任說,他我家里所托要給我補課,但我不太配合,希老師可以出面做做我的思想工作。
我這個世界的爹媽都死了好幾年了,他哪門子的托!
對此,二十七歲的江也恬不知恥地狡辯,是先人托夢。
而二十七歲的我也終于發現,心機深沉又爭又搶這種事是天生的,不是后天變異。
十二
可十七歲的我對江也的真面目一無所知。
我只覺得這個年和劇里的人設一點都不一樣。
他正值人生最好的年華,溫和謙遜、敏而好學,理當健康而自由地奔赴向人生的盛夏。
而不是在即將振翅高飛前被人折斷羽翼,再也無緣天際。
一點年人的英雄主義加上一點人恩惠后的激,我做了個傲慢而大膽的決定。
——我要改變他命運的轉折,幫他逃離劇的掌控。
窺見命運的俄狄浦斯逃離科林斯,以為是抗爭的開始,殊不知命運的織機一旦織,豈容凡人造次。
十三、
江也的命運轉折點在一個普通的夜晚。
九點五十,他下了晚自習,鬼使神差地走了一條平時沒有走過的小路。
在那里,他見同班的一個生被一群混混擾。
十七歲的江也還不是日后那個心狠手辣、恃強凌弱的反派,他理所當然地現制止,卻寡不敵眾,在混戰中被打斷雙。
見事鬧大,混混們一哄而散,被送進醫院的江也只收到了警方的幾條信息。
第一,該路段沒有監控。
第二,他口中保護的生傷到頭失去了記憶。生家長愿意看在人道主義和同學分上,給他三千營養費,但不想和他見面。
「我們不希兒被混混擾至住院這種事被出去。」警方這樣轉達同學父母的話,「希你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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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理解的江也當天就出了院,因為他無力支付高昂的醫藥費和手費用。
往后余生,這雙因為沒有被及時治療而殘廢的會一直跟著他、拖累他,讓他只能咬著牙爬向人生的高峰。
善花結惡果。
完全不反派的正義讓江也就此為了反派。
在認識江也之前,我和系統一度認為這只是一個俗套的黑化故事,甚至有點狗,因為這個被保護又失憶的生就是這個世界的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