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凝眼睫一:“沒有,他只是看我了傷……”
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寒舟打斷:“真臟!”
他吩咐一旁的保鏢:“打盆水來,給好好洗洗。”
沒等謝晚凝回過神,一桶混著冰塊的水從頭淋到腳。
呼吸驟然一窒,本來已經止住的傷口被冰水刺激,再次綻開。
混著水流下,滿地狼藉。
寒意滲到骨子里,謝晚凝渾不控制的抖。
顧寒舟看著,含著警告的聲音傳來:“你記住,沒有人能我的東西。”
謝晚凝閉上眼,想起在馬場上命懸一線的絕,和被所有人拋棄的痛苦。
抬起頭,聲音冰冷,宛若幽魂:“那你爸呢?”
第8章
這句話一出,空氣仿佛都凝滯了,保鏢和傭人紛紛垂下頭不敢說話。
顧寒舟臉瞬間沉,他冷笑一聲:“看來我對你還是太溫了,水里放鹽,繼續洗!”
因為這句話,謝晚凝在床上躺了整整半個月。
四月初,祁家送來了請柬,祁靖珩的婚禮定在半個月之后。
收到請柬那天,謝晚凝抱著狗在花園里坐了一晚上。
林姨心疼的看著:“小姐,外面太冷了,你的才剛好,我們回房間吧。”
謝晚凝抱了懷里的狗,輕輕的著它:“林姨,就這一次了,最后一次……”
聲音沙啞,說得含糊不清,林姨卻不再開口。
片刻后,一塊毯子披在謝晚凝上,為涼的傳來一暖意。
林姨放了聲音:“我陪著你。”
又過了幾天,謝清棠約了生意場上的幾家夫人,一起去顧家老宅喝下午茶。
謝晚凝去了個臉,不想應付,索自己找了個角落待著。
顧家老宅的后院里種了很多花,其中一株海棠花開得很好。
謝晚凝手的瞬間,腦海中忽然浮現一張比還璀璨的笑臉。
“你這麼喜歡海棠花,不如以后我們生個兒祁海棠好了?”
謝晚凝指尖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猛地收回。
正要離開,轉卻撞上一位客人,周氏集團董事長的妻子,也是祁靖珩的親姑姑。1
下意識想喊一聲姑姑,話到了邊卻又哽住,改口喊道:“周太太。”
周太太沒應聲,只是盯著看了會兒,突然冷漠道:“你既然已經結婚了,就要點臉,不要再去糾纏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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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寒意涌上謝晚凝心頭。
不知道周太太聽別人說了什麼,訥訥問:“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太太的質問砸在心上:“我不管你和靖珩之前到底發生過什麼,但謝晚凝,靖珩也算是為你死過一次了,現在你讓人帶著那只狗去找他,是什麼意思?做人不能這麼自私。”
聽到這話,謝晚凝猛地抬頭,腦子一片嗡鳴,什麼靖珩為死過一次了?
神震驚:“我沒有讓……”
說到一半,一頓。
林姨今天說要帶樂樂去寵店洗澡,抱著狗出去了……
看著這幅神,周太太冷笑:“該說的我都說了,現在靖珩和曼茵兩人恩恩,天作之合,請你不要再去打擾他!”
謝晚凝指甲狠狠摳掌心,嚨干沙啞:“姑姑,你當初……也這麼說過我和他。”
“夠了!”周太太直接呵斥,“一定要我說的那麼難聽嗎?你不就是怕他回不來才趕找下家,別裝的那麼深,讓人噁心。”
說完,轉離開。
謝晚凝臉慘白,怔怔站在原地,垂眸著那株海棠。
下一瞬,眼淚驟然滾落在花瓣上,又落在土里消失不見。
這時,謝晚凝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刺耳,像是催命的惡鬼。
剛接通,對面傳來謝父助理急切的聲音:“小姐,謝董突發心臟病,正在搶救,您快來醫院……”
等謝晚凝趕到醫院,就見所有人都站在病房前,神哀戚。
助理腳步沉重地上前:“抱歉,謝董沒搶救過來……”
謝晚凝像是聽不懂,眼中滿是茫然:“你說什麼?”
助理同道:“小姐,節哀順變。”
謝晚凝嚨里驟然涌上一陣腥甜,又被強下去。
渾都痛到抖,可意識卻是從未有過的清醒。
此刻,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推開助理,搖搖晃晃的朝病房走:“我要去見我爸。”
病房里,謝晚凝看著曾經慈的父親此刻悄無聲息躺在那里。
自從謝氏項目再次啟后,爸爸四奔波,他們兩人已經很久沒見面了。
謝晚凝抖著手理了理爸爸因搶救而凌的銀白髮,又握住那還余一溫熱的手。
著,嘶啞出聲:“您為什麼……就不能再等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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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也沒有一雙寬厚的大手會上的腦袋,像小時候那樣溫聲哄:“我們晚凝小公主的眼淚是最珍貴的珍珠,所以不能哭哦!”
謝晚凝眼里盈滿孩子般的茫然無措:“為什麼……”
為什麼已經放棄了自己的,放棄了自己后半輩子的人生。
可還是留不住想要守護的一切……
第9章
當晚,謝家就來人說要直接送人去火化。
謝晚凝紅著眼攔在太平間:“我爸的葬禮還沒辦!誰都不準帶他走!”
謝晚凝的三叔直接明說:“謝氏現在不知道欠了多錢,你爸死了,留下這麼個爛攤子給我們,誰有時間慢慢辦葬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