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三一擺手,也沒再啰嗦:“別說叔伯們不留面,你們家那棟別墅就不拍賣抵債了,留給你傍。”
說完就有保鏢上來扯開。
謝晚凝扣門欄,幾乎都要攥出來:“我爸撐了謝家那麼多年,現在他尸骨未寒,你們這樣就不怕遭報應嗎?”
但任憑謝晚凝如何掙扎哭喊,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爸的被帶走。
直到火葬場,偌大一個人化作了輕飄飄的一捧骨灰,那些人才將謝晚凝放開。
謝晚凝怔怔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骨灰盒,只覺得手中的骨灰盒好重,重得幾乎要斷的手臂。
姍姍來遲的謝清棠,沒理會不遠還在爭吵的謝家人。
只是走到謝晚凝面前,嫌惡地捂了捂鼻子:“你到底做了些什麼?你那條狗淋淋被人掛到了顧家大門上,你知不知道這讓顧家和寒舟丟了多大的面子?”
謝晚凝慌地抬頭,撞上謝清棠不耐的目。
等抱著父親的骨灰盒回到顧家時,就見別墅的鐵門閉著。
最頂端的雕花欄桿上,掛著一被染紅的麻繩。
樂樂的尸晃著,已經看不出原本的。
“林姨,林姨……”謝晚凝慌地呼喊著,想要得到否定的答案,這不是的樂樂。
可卻沒有任何回應。
‘轟隆’一聲,大雨傾盆而下。
謝晚凝無措地墊著腳,一手抱著骨灰盒,一手想要去將樂樂的尸放下來。
突然間,后一道尖利的剎車聲傳來。5
渾一,轉頭去。
刺目的車燈過雨幕打在上,刺得睜不開眼。
車門打開,下來的顧寒舟臉比此刻的天還沉。
他大步上前一把扯住謝晚凝的頭髮,強迫看向自己。
“謝晚凝,老子究竟有什麼對不住你,你要把這些事鬧到明面上丟我的臉?”
謝晚凝忍住痛意,可聲音卻仍是抑制不住地發:“樂樂,是怎麼死的?”
顧寒舟挑眉:“你最的男人祁靖珩弄死的唄!他嫌你臟,嫌這畜生也臟!”
謝晚凝瞳孔驟,心臟瞬間停滯,卻又瘋狂搖頭:“不,我不信……”
祁靖珩不會做出這種事。
突然想起什麼,像是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林姨呢,我要問林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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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舟盯著看了半晌,突然嗤笑一聲:“啊,你永遠都見不到了。”
下一瞬,他笑意一斂,將謝晚凝狠狠甩開:“怎麼就娶了這麼個掃把星,誰他媽挨著你都不得好死。”
再看見那條狗,他嫌惡道:“把這畜生扔遠點,再找人把這別墅給我推了,晦氣!”
隨著他的起,保鏢的傘移開,謝晚凝再次被大雨包裹。
顧寒舟上車前只留下一句:“讓律師立刻準備離婚協議,我一秒都不想再看見這賤人!”
……
謝晚凝回到謝家別墅時,上除了一個骨灰盒和一份簽了字的離婚協議,再無其他。
不過短短一年,房子里的傭人早已遣散。
承載了整個時期的盛放花園,更是已經顯出幾分破敗的荒涼。
推開自己的房間,突然愣在原地。
只見的床上,還放著一襲雪白無暇的婚紗。
那是當初為了嫁給祁靖珩,特意找了設計師學習,自己親手設計的婚紗。
謝晚凝一步一步走近,小心翼翼手過上面的白海棠花。
不擅長畫畫,可為了畫好婚紗的設計圖,廢寢忘食,一遍又一遍地打磨細節。
當年一想到能穿自己設計的婚紗嫁給祁靖珩,就滿懷期待。
自從答應和顧寒舟聯姻后,為了不生是非,便讓謝父將這房間里的東西全都銷毀。
可沒想到,爸爸居然悄悄給留了下來。
房外電閃雷鳴,卻又想起在結婚那天,爸爸看著上的婚紗,突然紅了眼眶。
一夜白髮的男人著,好半晌才說出口:“晚凝,是爸爸對不起你,沒有讓你穿上最喜歡的那件。”
當時的謝晚凝笑了笑,紅著眼歪頭說:“都一樣的,爸。”
此刻,被一步步到絕境的謝晚凝,再也忍不住將頭埋在那婚紗中,嚎啕大哭……
一道驚雷劈下,恍惚間,謝晚凝似乎聽見窗外有年清越聲音傳來。
“謝晚凝!”
心尖一,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校服的年,正翻上花園的柵欄沖笑。
他意氣風發揮手:“走啊,上學去。”
謝晚凝黑白分明的眼眸,空茫地扯出一抹笑。
“好啊,祁靖珩!”
第10章
謝晚凝瘋了。
整個上流圈子里的人都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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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有人惋惜,曾經那個明艷張揚的謝家二小姐終究是不復存在。
祁靖珩得到這個消息時,正在準備婚禮會場。
在他怔愣間,周太太給他打來電話。
“姑姑,謝晚凝真的瘋了嗎?”他忍不住問。
周太太不悅道:“裝的,顧寒舟跟離婚后,謝家怕惹事,就把送回了謝家老宅,這樣肯定是想博你同。”
“你都要結婚了,可別犯糊涂被纏上,想想對你做那些事,這人心機深得很……”
周太太絮絮叨叨叮囑了半天才掛了電話。
祁靖珩沉默了很久,打開手機看著那串悉的號碼,終究還是沒撥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