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謝清棠扯了扯:“看?相信我,不會想讓你看到摔一灘爛泥的樣子的。”
一灘爛泥。
這幾個字像是一柄鋒利的劍,狠狠的刺進祁靖珩的心里。
謝晚凝從高樓跌落的畫面又一次在他腦海中浮現,他的心驟然一痛,幾乎不過氣來。
謝清棠卻還在繼續說:“肋骨斷了六,手和碎骨折,臟出,整個人摔得模糊,這樣的,你還要看嗎?”
踩著高跟鞋,又往前走了兩步。
祁靖珩像是被什麼東西扎到一樣,避開了的眼神。
他垂下眼,忽然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干什麼?
一個背信棄義的人,為什麼他還會為了的死而難過……
甚至……心痛。
祁靖珩收回手,猛然后退幾步。
看著他這個反應,謝清棠捂著笑出了聲:“呵,謝晚凝還真是可笑又可悲。”
祁靖珩聽到這話,猛然睜大眼看向:“你什麼意思?”
第13章
謝清棠依舊在笑,攤開手聳聳肩。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唄,謝晚凝這個人,還有的、婚姻,這一輩子,所有的一切,都可笑。”
祁靖珩聽出了的言外之意,眉頭皺。
“謝清棠,我看在謝家的面子上不和你計較,但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做這一輩子都可笑?”
他冷下臉,側的手死死的攥了拳頭。
謝清棠這才徹底斂去笑意,抿了抿紅,沉默的看了祁靖珩好一會兒。
屋的空氣好像凝滯了,祁靖珩側的手微微抖著。
他轉頭看向林姨:“林姨,你之前說有話要和我說?是什麼話?”
“你……”
還不等他說完,林姨就嘆息著搖頭:“晚了,太晚了。”
謝清棠轉過,走到剛剛坐的地方,從桌子上拿過一份文件,毫不客氣的扔到祁靖珩上。
“看完這些,你自然就明白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不過我友提醒你一句,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再打開。”
這一次,謝清棠語氣正經,沒有像之前那樣怪氣。
文件砸在祁靖珩上,又掉在地上。
一堆紙張和照片,就那樣散落在祁靖珩的腳邊。
他蹙眉看了一眼眉眼張揚的謝清棠,最后還是彎腰把地上散落的東西都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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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靖珩拿著手上的那堆資料,一頁一頁的翻看。
每一個字、每一張照片,他都看得無仔細,生怕自己看什麼……
謝清棠重新坐回椅子上,在祁靖珩垂眸看的時候,緩緩開口。7
“你出國之后沒多久,謝氏集團被人做了局,資金鏈斷了,集團的票一度跌停,我那個伯伯求助無門的時候,顧家提出愿意注資,條件是兩家聯姻。”
“謝晚凝不愿意嫁,想等你。”
“為了你們那個所謂的誓言和承諾,把自己關在房間幾天幾夜,不吃不喝,直到最后謝氏瀕臨破產,伯伯勞累過度進了醫院。”
“沒辦法呀,一邊是你,一邊是爸和整個謝家,沒人教到底怎麼選,所以妥協了。”
祁靖珩看著文件上那些字,心口上像是有一把刀,一寸一寸的凌遲著他。
原來。
世界上有個詞做原來。
原來事的真相是這樣,原來另嫁他人不是的本意……
心口泛起一陣強過一陣的痛意,祁靖珩卻只能忍著,什麼也做不了。
偏偏,拿刀的人鐵了心要折磨他,甚至不愿意給他一個痛快。
謝清棠依舊一副看戲的姿態,說出的話卻一句比一句更冰冷。
“你以為嫁給顧寒舟是福了嗎?你本不了解顧寒舟,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變態、惡魔!”
“當初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出軌,後來我嫁給他爸,他氣不過才娶了和我有幾分相似的謝晚凝。”
“抱著這樣的目的娶回家的妻子,你覺得,他會對好嗎?”
看著祁靖珩一寸寸變得蒼白的臉,謝清棠的邊溢出一抹嘲諷的笑。
“謝晚凝對他來說,就是一個隨時都可以拿來發泄的人形娃娃而已。”
清晰的看到祁靖珩眼中泛起痛苦和悔意,卻更加殘忍的把那些淋淋的過往在他眼前攤開。
“對了,祁家為你舉辦歸國晚宴那天,他得知我懷孕的消息,很生氣,所以就用刀子在謝晚凝上刻字。”
“你知道他刻在哪里嗎?你知道他刻的什麼嗎?”
祁靖珩的手上拿著那張照片,照片上淋淋的‘顧’字,像是一把鹽,就這樣灑在他心上。
他痛得窒息,卻只能忍著。
“哦,對了,還有那天在馬場,只因為你了一下,顧寒舟回到家就讓人用鹽水潑,在床上躺了整整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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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棠說累了,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
“當然,這樣的事遠不止這兩件,從謝晚凝嫁給顧寒舟的那一天開始,就已經是活在地獄里了。”
祁靖珩看著自己手上厚厚的一摞病歷。
這幾年,謝晚凝進進過無數次醫院,各種大傷小傷,不計其數。
那些病歷上,有的有照片,有的沒有,但就算是看文字,也讓人覺得目驚心。
“雖然是顧家的夫人,卻活得連條狗都不如;為了謝家放棄自己的,到最后,謝家的人用最難聽的話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