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我的對面,慢條斯理地著手指。
「比我想象中的還早一些。看來,小霍總遇到的麻煩還真是不小哪……」
我并沒有理會他話里的怪氣,直接說:
「三天之,帶我出 A 城。」
陳敘沒有理解我話里的意思,勾了勾,話語間有些不以為然。
「怎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里是你父親的地盤,你這個太子出 A 城需要來找我?」
我淡然地對上他帶著玩味的視線。
「我是說,在他的眼皮底下把我帶走。」
陳敘握著咖啡杯的手指輕微一頓。
平靜的面部表似乎有那麼一瞬裂開。
「這位小霍總,你是說……」
陳敘一字一頓,笑意越來越淡。
「你讓我在霍啟的地盤,帶著他的唯一繼承人消失。是想我早點死麼?」
我抿了一口咖啡:「你會干。」
陳敘單手托著腮,「不是會,是可以干。實話說,我雖然肯和你出來見個面,但也不至于閑到作死。」
「就是不知道小霍總敢不敢和我搏回命。」
我頓時抬起眼,「怎麼搏?」
一把專業的黑手槍敲在了桌面上。
視線在空中相接,一切塵埃落定。
7.
從咖啡館里出來的時候,我面有些慘白,脖頸橫亙著一把槍。
陳敘把槍往我的后頸頂了頂。
「回去告訴你們霍董,想讓他的兒子活命,就讓一條道出來,讓我上飛機。」
跟著我的人并不知道我是自己來見陳敘的,一下慌了神,一邊說「你別來啊……!」
一邊對著耳麥呼支援,「快請示霍董,小霍總這邊出事了……什麼開會啊,直接闖進去說,不然十個你都不夠賠的!」
陳敘趁著人多,把我直接拽上車。
后面有兩個人,給我解了手上的繩索。
「我讓你那個青梅竹馬開車接應你,到時候在國道上,你直接從車上跳過去。我在郊區有座農莊,沒有人知道,你在那里躲幾日風頭,等戒備解了再出 A 市。」
我看向手腕上勒出的紅痕,「多謝。」
「不謝。」陳敘懶洋洋地開口,「把你名下那條奧斯汀玫瑰的產業鏈給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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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汀玫瑰產業鏈?就要這個?
陳敘似乎猜到了我心中所想。
「我家的 Omega 喜歡。」
我愣了一下,才回憶起來他口中的 Omega 是他從他爸那搶的 Omega 繼父。
敢他蓄謀已久,就是為了這個?這得是有多漂亮的 Omega,才能如此地令智昏?
「行。」
又不是我吃虧,我痛快地答應下來。
抬起眼,借著反的倒車鏡,才發現這個年輕的 Alpha 還真有幾分俊。
外面接應的車幾乎已經到了和車頭并齊的位置。
沈鈺在車里招手,打開敞篷的車頂。
「霍哥,跳吧!我小心著開!」
我一個縱飛躍,跳進跑車里,敞篷的車頂自地閉合上。
沈鈺看了我好幾眼,才猶豫著問,「霍哥,你書說的分化結果是……真的假的?」
我心不是很好地架起,「你說呢?」
沈鈺果斷識趣地閉上了話匣子,但還是有些視線飄忽地往那看。
我知道自己無法阻止人類本能的好奇心,干脆閉上了眼,眼不見心不煩。
沈鈺打著方向盤,問我:「真去陳敘說的那個地方嗎?」
我低眸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后說:
「不去,轉道,去我的私人公寓。」
我還是防了陳敘一手,我們的合作沒有到堅不可摧的地步。
如果他是借著我來威脅父親,那就真的得不償失。
8.
我提前讓沈鈺在私人別墅里備了一屜的抑制劑。
還在地下室鎖了一個 Alpha,以備不時之需。
我拔了電話卡,使用了新的號碼和沈鈺單線聯系。
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幾乎是被劫持的同一時間。
A 城的通航線幾乎全部都戒嚴限行,連只落跑的蒼蠅都出不去。
而霍啟,在那天之后就沒有在面前出現過。
我也本無從得知他的消息。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越來越發覺自己的變化。
我在洗漱臺前抹了一把臉,冷水沿著下頜落下。
我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我會這樣狼狽。
在面對甚至比我更弱的 Alpha 時都會本能地臣服。
只能暗自慶幸父親沒有見到這一幕。
我把自己蜷進自己給自己搭的窩里,似乎只有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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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 才能在分化前找到幾分為數不多的安全。
沈鈺給我打電話的時候,知道我還在想霍啟的事。
主和我說:「霍哥,霍叔有個 Alpha 朋友從國外回來,最近一直都在忙這件事,沒空理你的事,等你分化了,就可以直接出國了。」
我淡淡地嗯了一聲:「你明天來的時候,再帶一點棉被。」
沈鈺:「好的。」
半夜的時候我發了高燒,難得干嘔。
我沒有一點 Omega 生理常識,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正常。
剛來霍家的時候,我因為水土不服,發燒暈厥,命懸一線。
很多人都和他說,讓他放棄我,另外找一個繼承人。
但是霍啟沒有答應,在 VIP 病房守了我三天。
等到第二天中午門鈴響起,我依舊昏昏沉沉的。
外面還下著大暴雨,我穿了拖鞋就去開門。
門口線落下的地方,一個高大而拔的 Alpha 影擋住了唯一的出口。
不是沈鈺,是霍啟。
他從容不迫地站著,上黑羊絨大還帶著漉漉的雨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