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過港城大佬顧喬年三年的男寵。
沒有被踹,而是死了。
我活著的時候,樣子好,子差,心比天高。
不允許顧喬年養別人。
我總說:「你再等等,我不會耽誤你太久。」
顧喬年總嘲我:「你比我還像金主。」
後來我重生了一個小演員,離他遠遠的。
顧喬年又嘲我:「上哪兒學的這些把戲?」
1
顧喬年三十三歲的時候,還是決定結婚了。
顧氏主家就他一獨苗,旁系的那些人都盯著他。
不得他一輩子死在男人上。
這樣,他們就能像鬣狗一樣將顧喬年的一切分食殆盡。
可惜,顧喬年早就給自己的脈找好了母親。
那人份也不高,只是娛樂圈的一位明星。
樣子清麗,格溫。
星路也不溫不火。
他會給那人名分、地位以及孩子。
顧喬年不會讓我知道這些。
總是吩咐下屬管好自己的。
但該知道的,我總會知道。
他的親戚們見針攛掇我,想讓我破壞顧喬年的婚事。
但這次我沒有像往常一樣鬧。
而是安靜得像什麼都不知道。
顧喬年來的時候,我還是像往常一樣。
賴在他上,撥他的。
我不好,是個藥罐子。
顧喬年總是不盡興。
以前,有好事的人會尋些比我漂亮也比我耐造的年輕人送給他。
我知道后總會鬧。
鬧著不喝藥,也不跟他睡覺。
顧喬年的脾氣不好,眉間褶皺很深。
生氣了,就會摔藥碗。
「鬧什麼?
「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是這樣,我只是他包養的小兒。
他不僅給我錢,還給我治病。
而我,除了這副殘破的子,什麼都沒有。
但我脾氣也不好,我偏要要求他在跟我保持關系的時候,不準跟其他人玩兒。
我嫌臟。
顧喬年不是那樣的人。
但他也不喜歡我過度干涉他。
總嘲我:「你比我還像金主。」
這次我不鬧。
我也希他好,能生一個健康的寶寶。
最好,能把我這個大麻煩給忘掉。
2
我有先天心臟病。
從小就被拋棄在孤兒院門口。
磕磕絆絆長大。
醫生說我活不到二十歲。
我十九歲時,在大學遇到了回母校參加周年慶的顧喬年。
我主求他包我的。
他生生把我的死期往后拖了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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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初見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大概是我說我會死的次數太多了。
慢慢的顧喬年就不信了。
他更信自己能讓我再活很多年。
在他忙著訂婚的那些日子里。
我悄無聲息地死在他為我打造的溫室中。
我也不是故意的。
本來想死遠點的。
還沒從床上爬起來,我就沒力氣了。
3
我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在一個仄窄小的房子里。
外面在下雨,淅淅瀝瀝的白噪音很聽。
我的天花板在水,滴了一滴在我臉上。
像淚,但更涼一些。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抬起右手抹掉這滴水。
卻發現右手無力,手上都是水,指腹都被泡得發白。
手腕上的傷口更是猙獰翻皮。
床邊凳子上,擱著一大盆已經涼了的深紅的水。
怪滲人的。
最后在枕頭下面找到一個屏幕都碎了的手機。
上面跳著經紀人幾個字。
我按下接聽。
對面很生氣。
「溫栩然,你還想不想還高利貸了?」
「我好不容易給你找了個接有錢人的機會,你趕給我滾過來!」
他給我的微信發了一個位置。
我爬起來,頭暈暈的。
借著七零八碎的手機屏幕看了一眼自己的臉。
五周正,模樣俊秀。
是一張我不認識的臉。
雖然臉慘白,但好在發白,一點不紫。
我輕而易舉地接了自己在別人的里重生這件事。
誰不想活著。
4
趕去經紀人說的地方后,我后悔了。
他塞給我一套侍應生的制服和工作牌,指著一棟別墅讓我進去。
我瞟了一眼,是顧喬年和蘇瑜的訂婚宴。
我的不自覺地抿,心臟了一下。
讓我以為,我的心臟病也跟著我活過來了。
「進去做什麼?」
經紀人拍了我后背一掌。
「還能干什麼?!」
「就你這演技,只能找個金主救你!」
「今天那里面全是有錢人,誰能看上你,你就不用去演尸了。」
這年頭,怎麼這麼多年輕人混得要去找金主啊?
「不去會怎麼樣?」
經紀人角下垂,瞪我。
「不去,你躺在醫院的老就活不了了。」
厄運總無。
專挑苦命人。
而我祝君好,是雙倍苦命。
嘆了一口氣,我乖乖地換上制服,混進了訂婚宴。
不是想找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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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著顧喬年邁人生的下一步。
在沒有我的打擾下。
5
祝君好死的第一天,正好是顧喬年的訂婚宴。
保不準這是老天爺在暗示我,是我擋了顧喬年的幸福。
訂婚宴很熱鬧。
說白了就是商人們的社場。
燈紅酒綠,推杯換盞。
挽著大老闆。
而我端著托盤,四游走。
我離中心人顧喬年很遠。
宴會中途,顧喬年往角落里走。
他的書在那里候著他。
我恰好路過,聽了一耳朵。
書說:「顧總,傭人說祝先生還在睡覺,所以沒回信息。」
顧喬年抬手看腕表,皺眉:「還在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