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意識沉浮間，我不合時宜地想起那句古文。
「無他，唯手爾。」
同陸煜胡鬧到天微亮，我才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天已經近黃昏。
察覺到我醒來的靜，陸煜神采奕奕地跑過來，我甚至能幻想到，如果他有尾，這會兒一定在背后一搖一晃的。
「你醒啦，媽我們回去吃飯。」
我正想開口說話，才發出一個音節，便發現嗓子啞得可怕。
陸煜見狀，去客廳倒了杯水，屁顛屁顛地端過來。
喝了一杯水，我才覺得算是活了過來，只是上依舊酸痛不已。
我狠狠地刀了陸煜一眼。
陸煜自知理虧，殷勤地為我肩捶背。
在陸煜周到的服務下，我上的不適緩解了一些，總算在晚飯前趕到陸家。
見我一來，陸母對我噓寒問暖，飯桌上還一直為我添菜，至于陸父，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地模樣。
不過，這幾年我都習慣了，把人家好好一兒子掰彎了，有點氣很正常。
飯吃到一半，一直沉默的陸父突然開了口。
「你宋叔叔昨天喜得孫兒，我去賀喜的時候看見了那小娃，白白的，眼睛也水靈靈的，乖得喲。」
此話一出，整個飯桌都沉默了下來，我當然知道他是在點誰，我正準備裝傻，陸煜卻先開了口。
「爸，媽，我準備給你們坦白件事。」
11
見陸煜一臉嚴肅，桌上的人也擺出一副認真傾聽的姿態。
下一秒，陸煜的話卻像道驚雷炸在每個人耳邊。
「其實我不舉！」
聽清陸煜的話，每個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我額頭了，沒人比我更清楚他到底有多行，沒想到他居然連這種借口都編得出來。
陸父一臉復雜。
「什麼時候的事？」
陸煜隨口回答。
「好幾年前就查出來了。」
陸母憂愁地開口。
「去大醫院檢查過了嗎？你杜阿姨有點關系，讓他給你安排安排。」
陸煜擺了擺手，完全不在意自己死活的樣子。
「醫生說已經救不回來了，但重點不是這個。」
「人家方年沒嫌棄你兒子是個太監，你們也別怪他生不出孩子。」
陸父被自家兒子這直白的話弄得一噎。
隨即又為自己辯解。
「我又沒讓你們生，我意思是讓你們去領養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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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煜回絕得很快。
「那也不行，我不喜歡孩子，養不了一點。」
陸父像是被氣到了，沒再說話。
吃完飯，準備離開時，陸母還心的讓陸煜帶走一大袋子滋補的藥材走。
陸煜當然不想要。
「哎呀，媽，不都說了已經沒辦法了嘛！」
陸母強地將東西塞到他手上。
「死馬當活馬醫吧，你以為我是為了你啊，我是為了方年的幸福著想，總不能讓人家年紀輕輕就跟著你守活寡吧。」
這下到陸煜說不出話了，我在一旁快憋笑快憋出傷。
最后那袋子藥材還是被帶回了家。
上了車，我終于能肆無忌憚地笑出來。
陸煜見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頗為無奈。
「別笑了，有這麼好笑嗎？」
回答他的是我說不出話的氣聲。
陸煜見管不了我，又將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
「那人也是個廢，都結婚多久了還沒搞定家里，讓你了這麼久委屈。」
聽見他又開始抱怨自己，我收了笑，正了正神。
「不可以這麼說自己。」
陸煜一下來了勁。
「我才說一句，你就不了，你果然是偏心他。」
眼看著這人又要鉆牛角尖，我連忙順。
「我就是看不得別人說你不好，哪怕是你自己也不行。」
陸煜的臉緩和了不。
「勉強原諒你。」
看著他這幅傲的模樣，我有些失笑，不過可不敢笑出來，這人現在脾氣大著呢。
回到家，我剛洗完澡，陸煜便猴急地撲到床上。
「你休息好了嗎？」
我哪能不知道他揣著什麼心思，但還是想逗逗他。
我將腳搭上他的肩膀，將人向后推遠了些，故作無辜地說。
「老公你不是不行嗎？這樣強行來會不會對不好啊，要不我先去煎一副媽給的藥，為你補補吧。」
說著我就要起，陸煜拉住我，狠狠地在我上咬了一口，而后走出臥室。
沒幾分鐘便又折返回來。
我正想問他去干了什麼，陸煜的吻便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那晚，陸煜用行證明了自己確實不用吃藥，我的腰也為自己說的話付出了幾天代價。
12
「沈醫生，你家屬又來給你送飯啦。」
我剛下手臺，便收到了護士站那群小生的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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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落落大方地回應們。
「他這人就是閑不住。」
頓時噓聲一片，對方拒絕了你的狗糧，并扔了回來。
沒再同們科打諢，我快步回了辦公室。
陸煜已經坐在位置上等著了，見我進來，主打開了飯蓋。
「當當！我新研究的菜，你快嘗嘗。」
對陸煜我向來不吝嗇夸贊，緒價值給足。
陸煜聽了后，后那條尾都要翹上天了。
我沒忍住調侃。
「你這是打算從二十四孝老公轉型家庭煮夫？」
陸煜沒好氣地開口。
「趕珍惜這最后的午餐吧，我哥已經發話讓我滾回公司了。」
我點了點頭，表示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