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軒頭也沒抬:“你不怕林禾知道嗎?”
宋明浩一頓,連嗓音都有些發虛:“算什麼,本管不著我,再說了我們只是去看看而已,之心人皆有之……”
越說他的聲音越小。
最后也不知道是催促陸子軒還是給自己壯膽,他嚷嚷道:“管那麼多干什麼,趕走,不然等會人多就不方便看了。”
說著,也不管陸子軒在整理床鋪,拖著他就往外走。
剛一下樓,就遠遠地看見一群人圍著一個人慢慢朝宿舍走來。
等到近一些,陸子軒才發現中間被圍著的是老人林煙煙。
林煙煙看見他似乎也有些驚訝:“恭喜你,考上了夢想中的學府。”
陸子軒淡淡地點了點頭,就沒了下文。
林煙煙見他不像從前一樣接過自己手里的東西,眼中劃過一抹疑,難得主提問。7
“你沒有話對我說嗎?”
“沒有。”陸子軒仍然冷冷淡淡的。
大概是從沒過這種冷落,也或許是陸子軒現在的表現和高中時相差太大,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真的沒有嗎?”
陸子軒盯著這個自己曾經花過大力去追的孩,神復雜。
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有。”
林煙煙微愣,而后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多說朝前面的宿舍樓走去。
從小到大,都是眾星捧月一般的存在,雖然現在陸子軒績好,但也沒到非他不可的底部。
今天主拉下臉面問他已經是這輩子做過最屈尊降貴的事。
等到林煙煙走遠宋明浩才出手肘了陸子軒:“聽這意思你們很?”
陸子軒點頭又搖頭:“只是高中同學而已。”
“我怎麼覺你們怎麼好像有過一段似的。”宋明浩朝陸子軒了眼,“你不會還念著你那個下落不明的朋友吧?”
“不是都祝你和林煙煙百年好合了嗎,還惦記呢。”
陸子軒一僵,臉頓時沉了下來,冷冷地瞥了眼宋明浩:“我覺得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說完轉離開。
宋明浩終于察覺到室友生氣了,連忙追上去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我只是覺得你都找了那麼久,就算躲著你也該有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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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本不在國……”
陸子軒眉頭一跳,頓住了腳步。
他怎麼沒想到,曾經宋知禾不僅說過自己會考上南濟大學,也說過他會海歸回來為公司高管。
或許,這就是他從未設想的方面。
“謝謝。”陸子軒真心實意地謝宋明浩。
頓了頓又道:“有時候多看看邊人,說不定你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喜歡對方。”
他不想他和宋知禾的憾再在他們上發生了。
陸子軒說完,轉回了寢室,只留宋明浩呆愣在原地,若有所思。
春去秋來,大學四年時轉眼而逝。
在大洋彼岸,作為換生的陸子軒收到了來自宋明浩和林禾請柬。
口袋里的手機適時響起,宋明浩的笑聲從里面傳出來。
“我和林禾結婚你都沒回來,這次我兒的百日宴你可不能再推了。”
這四年,宋明浩終于看清自己的在一年前和林禾結婚,到現在還有了孩子。
可他卻依然沒有找到他的知禾。
尋找的時間太長,久到甚至讓他以為宋知禾是不是他臆想出來的一場夢。
苦在心里打了個轉,最后凝滯在角。
陸子軒打開請柬,死死盯著上面的名字,瞳孔驟然。
那上面赫然寫著‘我宋知禾’五個字。
第14章
陸子軒似是意識到什麼,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泛白,對著電話那端的人回復道。
“我一定到場。”
“好,就這麼說定了,我等你回來。”宋明浩笑嘻嘻道。
電話掛斷前,他似乎還聽宋明浩得意地說道:“媳婦你看,我就說他一定會回來,沒人會不喜歡我們的兒。”
聲音到這里戛然而止,陸子軒的心跳也隨著那一聲‘嘟—’跳了跳。
他從書架上翻出那本殘破的日記本。
即便上面的字跡已經有些褪卻依然清晰。
“祈禱二十年后我們再相遇時我不再嫁你。”
這句曾經讓他怎麼看怎麼心痛的話語如今卻被他品出了另一番滋味。
如果這句話不僅僅只是一句訣別,而是一種預測,預測在他不知道的未來知禾組建新的家庭。
而二十年,是知禾給的期限。
曾經的他以為是他要找尋二十年,宋知禾才肯原諒他,到那時他才能找到,和修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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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
陸子軒盯著手中請柬上的名字,腦海中浮現宋明浩和林禾的臉。
仔細想來,他的知禾似乎都有他們的影子。1
如果宋知禾并不是躲他二十年,而是在他尋找的這些年里本就沒有出生,不存在于世,所以他才找不到。
這種想法一冒出來,陸子軒立馬把它下去,只覺得自己太荒謬。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或許他真的像宋明浩說的那樣,找人找魔怔了。
從小唯主義教育的他現在竟然已經開始相信這些怪力神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