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示意下人找我麻煩,潑我的被褥,剪壞我的裳。
讓我食不果腹,不蔽,夜不能寐。
前世我不敢惹麻煩,全都忍了下來。
直到簫景致察覺到了不對,主為我做主責罰了曹文顯等一眾下人,才讓我結束了這困境,讓我對他激之余,也生出了幾分愫。
但這次,我直接暗中收拾了曹文顯。
他讓人欺負我一次,我便還他一次。
終于,曹文顯撐不住了,傷痕累累地找上了簫景致。
簫景致詢問我時,我佯裝不知,全盤否認。
他沉沉地看了我很久:「為何不來找孤替你做主?」
我跪在地上,神茫然:「十九愚鈍,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你是不是還在恨……」
簫景致話沒說完就停了下來。
我盯著他。
他頓了頓,神自然道:「十九,孤希你可以信任孤。孤說過要為你做主,就定會為你做主。」
他還是責罰了曹文顯等一眾欺負過我的下人。
甚至比前世責罰得更重更狠。
但這一次,我的心毫無波瀾。
4
簫景致似乎并未因為這件事的失敗,就歇了對我的心思。
當晚,東宮突然就遭了刺客。
不知道是不是跟前世一樣,又是簫景致安排的人。
前世他故意籌劃安排了一波刺客讓我因救他傷,他則不解帶照顧了半月有余,讓我跟他同吃同住,徹底對他。
但若依著前世時間節點,這場刺殺本該在幾日之后才發生。
我遲疑片刻,還是護住了簫景致。
我不敢賭。
他若是死了,我也得跟著陪葬。
我想活著,好好活著。
我嚴防死守護著簫景致,眼看就要殺出刺客重圍。
簫景致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差點摔倒,被刺客抓住機會一劍刺向他。
麻煩!
我一腳將他踹開,快速擋下刺客的劍反手將劍刺進了他腹中解決了他,又轉迅速解決掉了剩余幾名刺客。
順手抹掉濺在臉上的水后,我蹲在地上,開刺客腰間服,如前世一樣他們沒有令牌。
我又開其中一人的袖,看到了他手腕悉的紅標記。
果然,又是簫景致的人。
只是這次,我并未如他所愿傷。
所以,也不必再他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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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你在看什麼?」
后忽然傳來簫景致有些冷寒的聲音。
我臉微微一變,不聲地轉開口:「屬下想看看能否查到刺客份?」
「那你可查出了些什麼?」簫景致背看向我,臉匿在影之中,讓人辨不清神。
我面平靜:「刺客十分謹慎,并未攜帶任何有關份的信息,屬下暫時什麼都沒查到,還請殿下恕罪。」
簫景致定定地看著我:「無妨,孤自會找人去查。孤傷了,你先送孤回房吧。」
傷?
我抬眼,竟真的看到了簫景致手臂在滴。
可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將他踹開之前,刺客并未傷到他。
5
簫景致傷在右臂,有些嚴重,便提出讓我跟他同吃同住,方便照顧他。
前世我傷的時候。
他也是如同這樣提出與我同吃同住,說是方便更好的照顧我。
我拒絕不得,被迫答應。
他的傷我看過了,深外淺,并非他人所傷,是自己故意刺傷的。
我服侍簫景致喝完藥后,就聽他說讓我跟他同榻而眠。
前世是我傷在床,且對他生出愫,故而在他提出時我不敢,也不想不從。
可這一次……
我恭敬開口:「十九鄙,實在不配與殿下同睡一張床。」
「殿下放心,十九會在外面好生守著,殿下有需要只管喚屬下便是。」
氣氛沉寂許久。
簫景致終于開了口:「你果然還在恨孤。」
我心中一:「屬下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難道簫景致真的重生了!
可他并未再多說什麼:「出去候著吧。」
就仿佛剛才那句話是我的錯覺。
我起告退,走出門外。
回憶這段時間簫景致展現出來的種種跡象,總覺得有哪里說不出來的不對勁。
若他重生,不該重蹈覆轍執著于我。
可若是沒有重生,為何會說我恨他。
我想不通。
但無論如何,我都要盡快找到離開東宮的法子了。
唯有離簫景致遠遠的,才能讓我徹底放下心來。
6
簫景致養傷期間,我始終恪守下屬本分,不曾逾矩半分。
他似乎也安分了下來,不曾再耍手段博取我的好。
但不知為何,這樣的平靜,讓我莫名有些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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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仿佛看似平靜的湖面下,暗藏著滔天的波濤洶涌。
這樣的恐慌,一直持續到了簫景致傷好當日。
他讓人備下好酒好菜,特許我與他同桌吃飯,說是念我這段時日對他的照顧。
我幾乎是瞬間想到前世我傷好當日,他也是如此讓人備下好酒好菜,說是祝賀我子康復。
就是那天,我飲下了那杯下藥的酒,和簫景致一夜纏綿。
我盯著面前的酒杯,掌心攥出汗意。
「瞧孤這記,酒給忘拿了。」簫景致說著,起去了屋拿酒。
我記得前世,簫景致也喝了酒。
但卻只有我中了藥,他一點事都沒有。
只能說明,藥是被下在了酒杯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