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主親沈簡承,而他嚇得后退半步的視頻被曝在上面。
還有幾張他本人對我嗤之以鼻的群聊記錄。
評論蓋了很多層樓:
【我就說沈家那位小爺眼高過天,怎麼可能會對給子興趣,果然只是玩玩而已。】
【后退的作認真的嗎,鬼知道我回看多次,笑瘋了(配圖:他逃,他追,他翅難飛.jpg)。】
【前室友,開學剛打照面就覺得很娘,一想到他可能意過本直男就想吐,嘔。】
【點了,上次打飯和他對視過,我臟了。】
這就是沈簡承給我的教訓嗎?
因為我拒絕他,就要給我毀滅的打擊。
我抖著手退出界面,強行下恐懼照常去上課。
這節是育課。
沒了沈簡承的關系,我一到場地,班上同學鄙夷的眼神毫不避諱地落在我上。
自發繞開躲得遠遠的,我四周空出好大一塊地。
育老師發話:
「靠攏站好,干什麼你們!」
有人大喊:
「老師,他喜歡男人,我害怕!」
眾人哄堂大笑。
育老師尷尬地瞥我一眼,不好過多探究學生的私生活,只能轉移話題。
「廢話說,上節課教給你們的容還都記得吧,這節課主要和搭檔練習,爭取期末考個好績。」
我直接石化。
因為我的網球搭檔是沈簡承,當時也是和他約好一起上這門課的。
不遠,沈簡承雙手環抱著球拍,角微勾,等著我去示弱。
為了期末學分,我只好著頭皮走近他。
「沈簡承,練習……」
有人打斷我。
陳澤大老遠跑過來,著氣。
「哥,我來晚了,不耽誤練習吧?」
沈簡承沒顧得上回他,只對我輕蔑一笑。
「晚了,我有新搭檔了。」
他咬重「新」字,和陳澤并肩走遠。
「我靠,你們看,出了這事給子還敢死皮賴臉上去。」
「沈簡承都不帶鳥他的。」
我在原地。
再一次了校園風暴中心。
11
我找了個偏僻的角落,一個人對著墻面練習網球。
打到一半,又郁悶地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
耳邊腳步聲響起。
是齊譽。
他應該才剛洗完頭,站定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甩了甩滿頭的水汽才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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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好像是我。
可我昨晚才罵過他哎。
我有點傻氣地抬頭,怪尷尬的,于是跟公園里吃飽遛圈的老大爺一樣寒暄。
「晨練啊?」
齊譽抿,說:
「以后你育課我都來,我給你搭檔。」
原來他看到校園墻的事了,頭才洗一半就專門趕來。
我心深。
他真的,我哭死。
還有比他更合格的死對頭嗎?
就為了和沈簡承對著干,居然還犧牲休息時間跑來當我搭檔。
所以我站起來,堅定地對齊譽說:
「沖你今天這份義氣,我和你義結金蘭,一定全心全意配合你膈應沈簡承。」
沈簡承是玩我。
但人都有那麼點占有,更何況是死對頭的挑釁。
齊譽奪過我手中的球拍,眉眼還染著漉漉的水珠,線條分明的俊臉咬繃。
「李言澈。
「別我你。」
好端端生什麼氣哇。
12
我訕訕鼻,識相收麥。
打了幾個回合,我發現齊譽這小子,本不會打網球。
所以我停下來,繞到他對面球場。
齊譽一整個躍躍試,握著球拍,雙微彎,目堅毅向前方。
「你過來干啥,繼續啊。」
他還打上頭了。
我示意他往我后的灌木叢看。
幾叢綠葉,都快因為他飛的球薅禿了。
「你都不會打,握拍也不對,我全場下來,替你撿出界的球去了。」
「別兇我啊。」
齊譽聳下肩來示弱,著笑。
「我不懂,言老師,你教教我吧。」
惦念著學分了,我也沒注意到這人又在調戲我。
還很認真地教他。
「你看好了啊。
「看見這個斜面沒有,你要把指關節放在這,再到底部。
「不對,是這樣。」
我上手去糾正齊譽手勢。
因為教得太神了,沒發現我腦袋不自覺在往他前那邊挨。
也沒注意到場上練球的同學都停下來,頻頻朝我們看來。
以及,沈簡承落在我上郁的眼神。
只覺得齊譽上溫好像越來越高,蒸得我也有些發汗。
剛想問他怎麼了。
齊譽不著痕跡和我拉開點距離,破天荒有些赧。
「大早上也別靠這麼近,燥得慌。」
有風,氣溫也剛好啊。
我問:「哪里燥了?」
他一言難盡地看我,手推向我后背。
「打球就打球,哪來那麼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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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心點。」
他手過來要奪回我手上的球拍,一顆旋轉急速的網球飛來。
正中齊譽手背!
一陣驚呼。
我向發球源地去,猝不及防和沈簡承對視上。
他就站在離我不遠,渾像蓋了層冰霜。
跟被綠了一樣,眼神恐怖得要吃人。
他盯著我。
足足五六秒。
然后砸了球拍,負氣離開球場。
13
「心疼了?」
見我愣愣地看著沈簡承離去的背影,齊譽出聲:「心疼就去追。」
我上前一步想要撿起被打掉的球拍。
手腕被拽住。
「你不準去。」
齊譽聲氣,面上卻委屈,搞得我跟渣男一樣。
「我可是當你搭檔,才挨醋一球的。你得對我負責,陪我去校醫室。」
……
齊譽手關節有點扭到了。
我幫他好藥酒,用繃帶包扎時,他在那閑得沒事干,找話和我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