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席越做了個三明治,熱了杯牛。
他胃口很好,吃得很快,習慣和小時候一樣,會把牛留到最后喝。
我看著他邊的牛胡子,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他黏我那會兒,沒忍住扯過紙巾,給他了。
席越的表有些不自然,兇問:「你干嘛?」
我瞇起眼睛,笑著看他:「別這麼激,哥哥照顧弟弟而已。」
席越別過臉,語氣干的:「來這套!」
但微紅的耳尖出賣了他。
顯然他很吃這套,我便順勢了他的腦袋。
吃完后,席越非常懂事地收碗去洗,我在旁邊看著,找著機會就夸他。
「小越碗洗得真干凈,一看就是個能干的娃兒,比我強多了。」
席越揚了揚腦袋,驕傲極了。
上午給他安排了一套試卷底,席越做得很費勁,但還是老老實實做完了。
他的基礎只能說馬虎,絕不算太差,二百五應該不是他的正常水平。
批改的時候,他每對一道題,我都會夸夸他。
「哇塞,這題都算出來了,小越你太厲害了!」
「這道題是陷阱題,很容易丟分,好在小越你細心。」
「最后這個選擇題,很多尖子生都做錯了,小越你很有天賦!」
……
不知道是不是夸得太過,到后面,席越突然冷了臉。
「你是不是對你的學生都這麼哄?」
我笑答:「當然不是,我只哄在乎的人。」
席越抿著,沒有說話,手上的筆卻不自覺破了紙張。
自此,席越對我的態度松了許多。
中午我做飯時,他還會主過來幫忙,打打下手。
只可惜越幫越忙。
「不能那樣。」我沒忍住手糾正他,「刀要這麼拿,不然容易切到手。」
席越不滿地躲開,眼神警惕:「別我!」
我收回手,有些無奈:「行,那你繼續。」
他瞪我一眼,低頭繼續和胡蘿卜較勁,一刀一大塊,兔子來了都得啃半天。
席越咔咔又是兩刀,蘿卜丑到不忍直視。
我沒忍住笑出聲。
「笑屁啊!」席越惱怒,將刀一丟,「老子不干了!」
我扯住他的領,「別跑,給我蒜。」
席越冷哼一聲,冷臉蒜,邊邊看我握刀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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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廚房里只剩下切菜聲、砂鍋的咕嚕聲,和席越偶爾不耐煩的嘖聲。
過了一會兒,席越突然開口:「……你放那麼多姜干嘛?」
「去腥。」
「難吃。」
「那你別吃。」
「……」
席越不說話了,但手里的作沒停,主把蒜瓣遞了過來。
我接過時,指尖不小心到他的掌心。
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回手,退了兩步,別開了臉。
我低頭切蒜,角卻微微揚起。
真是小孩兒,還是和以前一樣臉皮薄,傲又好哄。
7
我和席越的日子漸漸融洽了起來。
雖然時常拌,但我知道,那只是傲小孩的保護。
他心里是有我這個哥哥的。
但他還是不樂意我哥。
不是直呼名字,就是怪氣地我席老師。
席老師給他的一天安排得非常滿。
五點半起床,十分鐘洗漱收拾,跑半個小時步,洗個澡,讀半小時英語 or 語文,吃早飯,然后后面全是麻麻的補習計劃,晚上十一點鐘才放他去睡。
席越開始頗有微詞,但在我一聲聲能干的夸獎下,逐漸迷失了自我。
眼神里也漸漸有了被知識污染過的渾濁。
早上也不需要我想方設法地喊他起床了,偶爾我開門時,他已經穿戴整齊在等我。
席越的耐力也變強了,半個小時跑下來,臉不紅氣不的。
還說過兩天要和我再比一次。
正說著,遇到了老人,范哲上下打量了席越一番,嘖了一聲,才挑眉問我。
「這是新歡啊?阿昀開始吃草了?」
我不神地將席越擋在后:「這是我弟,你別說。」
隨意應付了幾句,總算把范哲打發走了。
後來席越一直怪怪的,也不說話了,快到家時,他才問我。
「他是誰?」
我知道他問的不是這個,但我裝作不懂。
「大學同學。」
席越默了默,直截了當地問:
「席昀,你是同?」
我停下腳步,轉看向他。
我和席越的關系僵了許多年,最近好不容易才有所緩和,我不希因為我的取向。
我們的關系再次破裂。
席越半張臉在影里,金髮被風吹得有些,眼神卻直直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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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非要一個答案不可。
我心里莫名有些煩躁,沉默了兩秒,反問他:「怎麼,你很在意?」
以我對席越的了解,這樣的句式只會引來他的反駁,然后問題就此揭過。
果然,席越皺起眉,語氣沖沖的:「誰在意了?我就是隨便問問!」
「嗯嗯。」我放下心來,點點頭,繼續往前走,「那你隨便問問,我就隨便聽聽。」
「……」席越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席昀!」
我回頭看他。
席越的呼吸有些急促,口微微起伏,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罕見地低了頭。
「嗯,我在意。」
「席昀,我很在意。」
8
是的,我喜歡男人。
第一次發現這點,是在十八歲。
上大學后,邊的人陸續開始談,我卻沒有什麼的心思。
范哲試圖給我說拉纖,說只要我給個喜歡的類型,他都有辦法找到合適的人選。
我沒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