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衡冷笑一聲:「你這黃弟弟有點野啊。」
話外之音:真沒素質。
席越力行,證明自己可以更沒素質。
他重重撞開商衡的肩膀,進了臥室,然后喊我:「哥,手有點痛,你幫我吹下頭髮。」
我放下按太的手,應道:「來了。」
沒走兩步,被商衡拽住。
「席昀,我們談談。」
我斂了笑容:「商衡,我想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談的。」
說起來,我和商衡算是和平分手。
理由很平淡。
他策劃出國,從未和我商量,要走的前兩天才告知我。
我知道,我不在他未來的規劃里。
于是,我提了分手,橋歸橋,路歸路。
分手后,我才知道,他并未和父母公開出柜,和我談的同時,還見著父母介紹的姑娘。
和他談過,幾乎了我的黑歷史。
拿不出手的。
我是真不理解,當初他渣得這般恣意瀟灑,如今又回來裝什麼深呢?
我看了一眼他抓的手腕,面不耐:「商衡,別糾纏,別讓我看不起你。」
商衡依言收手,一臉的黯然神傷:「可是席昀,我后悔了。」
「后悔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自己收好就行,不用拿出來丟人現眼。」
我打開大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臨走前,商衡說:「席昀,我會讓你看見我的改變的。」
回應他的,只有我「啪」地關上門的聲音。
回頭撞進席越眼睛里,他勾著角,似乎心很好。
11
席越變得更黏人了,哈狗似的。
補課時,他挨得我越來越近。
做對題需要我頭獎勵,早餐后的牛胡子越來越明顯,頭髮每天都需要我幫忙吹……
偶爾還會拉著我的手撒。
和剛見面時的狼狗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我知道,席越從小學開始,就在父母打罵聲里長大,幾乎沒過什麼寵溺疼。
就算他上說不介意,心里總歸有憾。
而這點,我要負很大的責任。
所以,席越小時候沒有得到的寵,我愿意盡數補給他。
一時之間,我們兄友弟恭,其樂融融。
席越越來越勤快了,什麼都搶著干,都恨不得幫我洗。
我剛夸完他能干,范哲煞風景的消息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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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商衡說啥了?這富二代和家長出柜了,好一頓打。】
我:【和我沒關系哈。】
【以后他的事你不用和我說,我的事你也不必和他說。】
范哲:【你大可放心!我的牢靠得很!】
我:【。】
范哲:【再說了,我現在嗑的是科 CP。】
我:【!】
范哲:【順帶問一下進度,今天有沒有 orz-1?】
我:【……有空去看看腦子。】
其實我思考過范哲的話。
偶爾也會懷疑,席越是不是對我,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可席越看我時,眼神無比純良,一聲聲清脆的哥,更是徹底碎我的防線。
這明明就是純潔好的兄弟,席越明明還是以前那個黏人的小孩。
我不該范哲這大黃小子的影響,把人想得這麼齷齪。
我狠狠唾棄自己!
可某個雷雨夜,席越敲開我臥室門時。
我突然又不確定了。
他抱著枕頭站在門口,頭髮糟糟地支棱著,睡領口歪到一邊,出大片白皙的鎖骨。
小狗眼可憐兮兮地盯著我。
「哥,打雷……我怕……」
我:「……」
這窩頭一看就是自己抓的,睡領口也歪得很有心機。
我嘆了口氣,拆穿他:「小越,我記得你小時候不怕打雷來著。」
何止不怕,越是電閃雷鳴,他越是興,又蹦又跳的。
「可人是會變的。」席越垂下眸子,表傷,「哥…不相信我嗎?」
又一道閃電劃過,席越抱著枕頭的手抖了抖,故作堅強:「既然哥不相信我,那我還是回去吧。」
話雖這麼說,人是一點沒。
我無聲地嘆氣,錯開子讓他進來。
席越目標明確,一進門就直奔我的床,然后掀開被子鉆了進去。
見我還站著,他道:「哥,一起啊。」
我聲音發:「我不困。」
「所以…我是打擾哥了嗎?」
席越泫然泣,作勢要起來,我趕忙按住他:「睡睡睡,我馬上睡。」
席越往我這邊蹭了蹭,慨道:「好久沒和哥一起睡了。」
這話說得我又有點愧疚,沒忍住像小時候一樣,了他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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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別怕,哥在呢。」
席越順勢抓住我的手,我正要說話,窗外突然劃過一道閃電。
席越整個人上來,手臂環住我的腰,臉埋在我頸窩里,聲音悶悶的。
「哥,我好怕。」
我:「……」
我僵著子沒。
他的髮蹭在我下上,的。
此刻,饒是我再遲鈍,也明白了席越的心思。
我分不清楚心里是什麼覺,只知道我們不該這樣。
我掙了掙,沒有掙開。
席越抱得很。
我只好喊他:「小越,別鬧。」
嗓音是自己也沒想到的沙啞。
回應我的是席越輕淺規律的呼吸聲。
窗外暴雨如注。
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襯得臥室愈發安靜。
我下心里的異樣,看著席越的睡。
無聲地嘆息。
罷了,那就明天再談吧。
12
第二天我醒來時,席越已經不在了。
我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沒看到他,給他發微信也沒回。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我要和他談這個,故意逃避呢。
簡單收拾了一下,我打算出門買點東西,結果在巷子里看到席越在和商衡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