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臉上都掛了彩。
我氣得不行,沖上去拉來他們,將席越護在后,瞪著商衡道:
「多大的人了,還欺負小孩兒!」
商衡本來要解釋的話吞回去,沖席越挑釁地挑了挑眉:「我說得沒錯吧?小孩兒。」
席越又要揍他,被我拉住。
也不管這次事的原委如何,我直接一個大護短:「你,和我弟道歉!」
商衡笑的:「對不起,弟弟。」
弟弟兩個字咬得極重。
席越沒理,轉走了。再回來時,他已將頭髮染黑,剃了個寸頭。
黑耳釘也都摘了,一副要從良的模樣。
他黃的時候,雖然看著不羈,但給我的覺就是一叛逆年。
是需要哄、需要關的小孩兒。
如今,冷不丁剃了個寸頭,竟襯得眉眼愈發鋒利,有一種野難馴的帥。
我突然有了一種「小孩子長大了,變人了」的慨。
席越定定地看著我,目如炬:「哥,我有話和你說。」
我點點頭,「先吃飯。」
兩人沉默地吃完早餐,食不知味。
席越把餐盤往旁邊一推,「哥,我知道你要和我談什麼。」
我點頭點到一半,又聽見席越說:「但我只想和你談。」
聲音稀疏平常,就好像在說,哥,今天的牛味道不錯。
平淡到我差點兒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席越沒有給我緩沖的時間,和裝傻充愣的機會,直白地補充:
「席昀,我喜歡你。」
這句話像一記悶雷,「嘭」地在我耳邊炸響。
又在腦海里被無數遍回放。
我僵在原地。
心臟在腔里重重地撞了一下。
我張了張,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沉默半晌,只干地說了一句:「小越,這種話不能說。」
席越直直地看過來,眼神熾熱到讓我心:「我沒有說。席昀,我很確定,我喜歡你。」
「小越,你還小,你可能把……」
席越像是知道我要說什麼,直接打斷我:「我年了,席昀。」
「我分得清什麼是依賴,什麼是喜歡。」
我提醒他,試圖讓他迷途知返:「席越,我們是兄弟。」
席越反駁道:「又不是親的。」
「那我也是你哥!你不能這樣。」你這樣……我該怎麼和養父母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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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你是我哥!」他突然站起來,向前幾步,扣住我的手腕,低頭親下來。
「我想要的就是你,哥。」
13
席越和養父母出柜了。
沒有出賣我,直接說自己彎了,直不回來的那種。
養父母直接打了個飛的過來,惡狠狠削了他一頓。
我這才知道,養父母是介意同的,能開明地祝福我,原因之一是,我不是親生的。
這十多年,托養父母的福,我才能吃穿不愁地長,心無旁騖地讀書。
他們是我的恩人,我不該掰彎他們的獨苗的。
養父不讓席越吃飯,說要到他認錯為止。
席越說,就算死他,他也是死 gay。
二人又犟上了。
養母抹著眼淚,讓我想辦法勸勸席越。
晚上,我去給席越送飯,他看到我,眼神很驚喜,從地上爬起來拉我。
「哥,他們沒為難你吧?」
我不聲地避開他的手,「先吃點吧。」
席越撒:「手疼,哥喂我。」
「小越,抱歉,我得避嫌。」我的聲音很啞,「我和商衡復合了。」
席越的笑臉倏地冷下來。
他一直觀察著我的神,試圖從中找出撒謊的痕跡。
大概是我的表太過認真,席越慌了,聲音止不住的抖。
「哥,你騙我的,對不對?」
是,我是騙他的。
不是兒戲,我不可能那麼沖。
我只想……讓他死心。
席越看著我,鼻尖發紅,呼吸急促而混,眼淚更是像決堤的河水。
順著臉頰滾滾而落。
他不可置信地呢喃著:「哥,為什麼啊,你心里明明是有我的啊?」
「我親你的時候,你都沒有推開我,你為什麼要突然答應他?為什麼?」
我心中一片鈍痛,幾乎不過氣,別開臉,殘忍道:「小越,我一直把你當弟弟,犯錯的弟弟。」
「是嗎?」
我也同樣問自己:是嗎,是弟弟嗎?
那天他親我的時候,我心跳快得不像話,這分明不是一個哥哥對弟弟,該有的反應。
可有什麼用呢?
我注定是他的哥哥,也只能是哥哥。
他的問題,我答不了,只好沉默以對。
席越出許久未的煙,點燃,隔著繚繞的煙霧看向我。
一煙完,他的眼神變得又冷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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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14
席越又變回那個乖巧的弟弟。
依舊每天和我晨跑,幫我做家務,認真聽我補課,遇到不懂的問題,會規規矩矩地喊我哥,問我這題該怎麼做。
一切回到了它本該是的軌道上。
只是我心里酸酸漲漲的,有些不是滋味。
復讀開學前一天,席越拉住我,他聲音得很低,帶不易察覺的張。
「哥,你能不能等我一年?」
我抬眼看過去。
席越耳尖通紅,睫微微抖著,許是怕我拒絕,他別開臉,卻固執地不肯松手。
這副模樣讓我心里發,很想抱抱他。
但忍住了。
我只回了四個字:「好好學習。」
開學模擬考時,席越考了四百六十七。
他學得很刻苦,每天臨睡前,他都會和我報備今天發生了什麼,自己學到了哪些知識,遇到了哪些難題。
我的回復很簡單,無外乎是些加油打氣,和讓他注意勞逸結合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