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說媽媽是害了人,怕坐牢丟夫棄子跑了。
就連爸爸,一開始也這樣以為。
可只有尹落笙知道,媽媽是全天下好的媽媽,不會害人,也不會丟下。
媽媽只是對爸爸失了,所以才離開的。
所以從沒和任何人提起過項鏈的事。
哪怕最后真相水落石出,扣在媽媽上的黑鍋被洗清了,爸爸為此絕瘋癲進了神病院。
也沒有告訴他,有辦法去到媽媽的世界這件事。
辜負了真心的人,就該承他應有的懲罰。
尹落笙一直堅信這點。
同時,也無數次思考過,回到自己世界的媽媽,過得開心嗎?還恨尹修元嗎?會想起這個兒嗎?
無從得知答案。
直到今天親耳聽到母親提起這些事,看到臉上那泰然之的表。
尹落笙才終于確信,媽媽已經放下了。
心底的那塊大石頭,也落地了。
牽起許茗悠的手,終于敞開心扉,和媽媽說起了來到這個世界前發生的事。
二十年,彈指一揮間就過去了。
可尹落笙用了五個小時,才將這一切都說清楚。
從黃昏說到天黑,許茗悠臉上的笑意慢慢變淡了,最后只剩下無盡的心疼。
怎麼也沒想到,一模一樣的故事,會在兒上重演。
而讓兒最難過的那個人,恰好是當年,讓兒留在那個時空的人。
一時間,也有些后悔了。
如果當年帶著兒一起離開,是不是就不會到這種傷害了。
可人生沒有如果。
所以只能在無可挽回的現在,將兒抱進懷中,都沒有說話。
其實也無需開口,很多緒只需要一個擁抱,就能傳達給對方了。
們都是從背叛的淚里淌過來的人。
沒有人會比們更能共彼此了。
那些曾讓許阿笙痛不生的傷口,在媽媽的呵護下,慢慢都愈合了。
再回首往事,既不會痛苦,也不會覺得難以啟齒了。
付出過真心,只是給錯了人而已。
錯的是糟蹋真心的人,而不是。
在離開前,已經將那些腌臜的東西都公之于眾了,自會有因果報應降臨的。
那個遙遠的,不可預知的世界,都已經了過去式。
已經邁過了泥潭,重新啟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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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前路究竟是什麼樣子,但只要在媽媽邊。
尹落笙就覺得一切都是明的。
牽起媽媽的手,和拉勾,許下了一個約定。
“就當在那個世界里發生的所有事都只是一個夢吧,現在夢醒了,我們都不要再提了。”
第十九章
尹落笙消失的第三十天,依然沒有任何蹤跡。
就像當初所承諾的那樣,消失地徹徹底底。
賀清珩只差把京北翻了個底朝天,依然杳無音訊。
每一次睡去之后,他都會陷讓他心驚膽戰的噩夢之中。
夢里,他還能再見到尹落笙,可看向他的眼神,比冰塊還要冷。
任憑他哭喊毫,跪下道歉,懺悔懇求,始終無于衷。
不管他如何追逐的腳步,永遠都在離他咫尺之距,卻怎麼也不到的前方。
渾似一個巨大的迷宮,將他困死在原地。
他只能等著夢醒的那一刻。
可一睜開眼,回到現實世界,看到空空的家,另一種痛苦又襲上心頭。
對賀清珩而言,黑夜與白天,是兩種不同的折磨。
他無法抵抗,只能任由自己沉淪其中。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時日一長,慢慢就有些分不清夢境與現實了,鮮有清醒的時刻。
直到一個清晨,那道久沒有人按響的門鈴發出清脆的響聲,將他驚醒。
他跌跌撞撞地跑下樓打開門,眼底急切的盼,在看到父母的瞬間,又轉為黯淡。
快一個月沒見,賀父看著他流浪漢一樣的頹喪模樣,抑了許久的怒氣終于發了。
“兩個人就把你搞這個樣子!賀清珩,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沒用的東西!”
一旁的賀母看著兒子額頭上那道傷口,連忙勸了幾句。
“好了!事已至此,你再罵又有什麼用?到底是親生的,你說幾句。”
賀清珩低著頭,一言不發。
賀父冷哼了一聲,推開他走了進去。
賀母也長嘆了一口氣,一邊指揮人把東西都搬進來,一邊和他說著近期發生的事。
“周云升拿到那些份后,聯合幾個東排賀家人,價一直下跌,不子公司都面臨破產清算,法人又是你爸爸,為了填平虧空,我們只能把手里的車產房產都拋售出去,你爺爺還在icu里也要花錢,老宅也賣了,以后我們一家人就一起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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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清珩也沒想到,才過去一個月,周云升就把賀氏集團變了一副空架子。
賀家祖祖輩輩打拼下來的家業,就這樣毀在了自己手里。
他絕地抱住頭,整個人都被愧疚的緒傾吞、蠶食著。
連一反抗的余力都沒有。
賀母也知道他心里不好,拍著他的肩膀想要安兩句,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