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你清楚，我們還沒離婚。”
宋云詞猛地抬頭，眼里滿是不可置信：“你這句話什麼意思？”
程言諾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現在的局面后，他猛地松開了手。
宋云詞卻用力拽近程言諾，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對方。
“你是在懷疑我出軌？”
程言諾側過臉去，沒說話。同樣的，也就代表他沒反對。
宋云詞眼底充斥著濃厚的悲傷，拽住程言諾的手都開始微微抖。
松開手，一言不發，往樓上走了幾步。
程言諾服褶皺不清，但他虛虛地靠著墻壁，顯然也沒有心思去整理。
宋云詞突然回頭，復下樓幾步，站在程言諾面前。
步子很重，下樓的那幾步聲音回在整個樓道間。
“程言諾。”
宋云詞抬起頭，直視著程言諾，整個人看起來已然平靜，只是眼角的微紅還是出賣了。
“我們明天就去民政局離婚。”
程言諾猛地抬頭，臉上閃過錯愕，隨即，又轉為平靜。
程言諾冷哼，輕輕整理了自己的服，將褶皺平。
這下他又變了那個沒有弱點的程言諾了。
“怎麼，你能搞定你媽了？”程言諾微微彎腰，氣息近在咫尺，“你確定你和我離婚，你媽知道了，不會跑過來求我復婚嗎？”
宋云詞一愣，深深的辱襲上心頭。
用力一推，程言諾居然也被推得踉蹌幾步。
“離開我的房子，這是我的婚前財產。”
宋云詞站在高，借著地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程言諾扶住樓梯，才停住踉蹌。
他瞳孔微張，整張臉上皆是錯愕。
宋云詞板著臉，眼睛里是滿滿的認真。
“不需要我和你科普什麼是婚前財產吧。”
“不需要！”程言諾幾乎是話音剛落，便接上了這句話。
他仿佛是自嘲地嘆了口氣，沒再猶豫，轉離開。
宋云詞手搭在樓梯上借力站穩，才沒讓自己抖得更加明顯。
離開的那瞬間，程言諾形微微一頓。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我去酒店睡。”
第15章
宋云詞在原地站了許久，也想不明白，他離開前為什麼留下這麼一句話。
他向來是想回就回，想走就走的。
為什麼在離婚期間，突然提了一句自己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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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向自己證明，他沒有去別人家嗎？
宋云詞神恍惚，轉向家中走去。
直到宋云詞站在書房門口，的神才終于恢復了平靜。
宋云詞沒退出律所的時候，這間書房里也有的一張桌子。
那個時候，他們倆面對面地坐著，偶爾彼此對視一眼。
哪怕手中工作再忙，也覺得生活是甜的。
宋云詞輕輕推開書房的門，往里面看去。
原先的那張書桌已經被人征用，擺上了雜的卷宗。
宋云詞視線掃去，最后落在了書房一角。
一個棕的皮箱。
宋云詞蹲下來，手指輕皮箱，卻到了一手的灰塵。
箱子打開，里面是一沓照片。
有他們青春期的照片，前后桌親的距離。
有他們初確定心意的照片，眼睛里流出不自知的曖昧。
有他們結婚的照片，西裝革履，相視一笑，是旁人無法的幸福。
宋云詞一松，徹底癱倒在地。
眼眶通紅，手指一張張地輕過去，回憶也一張張地蘇醒。
宋云詞再也忍不住，抱住照片，哽咽出聲。
的悲傷在空的房間里，經久不散。
翌日下午。
宋云詞抱著最后一箱行李走向菜鳥驛站，脖頸浮出細細的汗珠。
將行李重重地放在地上，再起時，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腰。
菜鳥驛站的工作人員打趣道：“還這麼年輕，力這麼虛可不好。”
宋云詞尷尬地一笑，手卻仍然不斷地著自己的腰。
工作人員拿過一沓快遞單子，遞過來：“你最后再確認一番，沒有問題的話，我們就裝車走了。”
宋云詞仔細地對照了地址和數量，最后點頭歸還單子。
工作人員將大包小包的流件搬上車，一溜煙地便消失不見。
宋云詞輕快地拍了拍手中的灰塵，臉上是運后自然浮現的紅暈。
宋云詞正準備轉回家，兜里的手機卻猛烈地震起來。
宋云詞用兩只手指夾出手機，屏幕上赫然兩個字。
媽媽。
宋云詞深深地嘆了口氣，接通了電話。
宋母的聲音里滿是憤怒，抑著自己的怒火，簡單地發號施令：“回家，現在立刻給我滾過來。”
說完，宋母便將電話一掛。
宋云詞臉上出無可奈何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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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件事一旦傳到宋母的耳朵里，就會像是點燃了炸藥的引線。
但這一道關卡，必須要過。
宋云詞回家換了服，便往宋母家趕去。
按下門鈴的那瞬間，宋云詞還抱有幻想，也許宋母生氣的不是這件事。
但給宋云詞開門的居然是程言諾。
他穿著常服，很難得的，頭髮居然是和地垂在額前。
宋云詞有幾年沒見過他如此生活化的模樣了，一時間兩人居然都愣在了原地。
宋母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
“還不進來，在門口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