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詞輕嘆了口氣,突然間不知該往何走。
如果要離開,現下就該出發了。
可如果就這麼離開,就正如老師說的那樣,等同于認罪。
警察那邊的結果一天沒出,便一天不能離開這個地方。
宋云詞松開行李箱,轉便對上了程言諾探究的眼神。
“不走了?”
宋云詞點點頭,語氣堅定:“我又沒犯錯,憑什麼要走?”
不知是不是錯覺,說完這句話后,宋云詞竟然在程言諾眼中看見了一如釋重負。
第19章
宋云詞再次看去,程言諾臉上已經毫無破綻。
那大概是看錯了吧。
宋云詞放下心來,擺在自己面前的行李箱瞬間也變得礙眼起來。
“讓讓。”
程言諾始終站在書房門口,不進去,又將門擋得死死的。
宋云詞只好出聲提醒。
程言諾往外讓出幾步,宋云詞當著他的面,進其中。
程言諾剛想跟著進去,便被書房的門關在了外面。
他皺著眉頭,臉上微沉。
“我也要進去。”
程言諾手敲了敲門,卻聽見房間里傳來宋云詞不耐的聲音。
“我有事,等我出來后,你再用書房。”
程言諾沒有面對過這個態度的宋云詞,一時間也愣在了原地。
好一會,書房的門才被再次打開。
宋云詞手里拿著小盒子出來。
程言諾對這個盒子有點印象,是去年宋云詞買給自己的鋼筆套裝。
“你拿這個干嘛?這鋼筆不是送給我的嗎?”程言諾手攔住了宋云詞。
宋云詞腳步一頓。
抬起頭看向程言諾,晃了晃手中未曾拆封的鋼筆包裝。
“買回來一年了,你從沒想過使用它。這鋼筆我拜托人從法國運回來,有市無價,你不需要的話,我當然要盡其用。”
程言諾眉頭死死地皺在一起,臉上浮出不可置信的神。
“你……”
宋云詞忽地笑了,抬起頭,眼底是清晰可見的挑釁:“怎麼,程律師想要的話,自己再買一只唄,總不會是舍不得這個錢吧。”
程言諾眼里閃過微弱的怒意,但隨即又被他狠狠地了下去。
“居高位久了,一點嘲諷的話都聽不得了嗎?”
宋云詞沒再給他開口的機會,扯出一個閑置的禮包裝袋,將鋼筆裝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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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言諾迅速冷靜下來,看著宋云詞麻利的作,再回想到接電話前后對于調職的態度,心下也有了幾分猜測。
“是要送給古教授嗎?”程言諾突然搭話。
宋云詞作一頓,沒否認也沒承認。
程言諾抿,給出建議:“時間不夠也不能拿這支鋼筆上門拜訪,古教授并不習慣這支筆的重量。”
宋云詞瞬間抬頭看向他,眼底閃過一詫異。
程言諾徑直進了書房,再出來的時候,手中拿著一個古樸的盒子。
“用這個吧,仿制明代朱砂老墨,比你手里那個更有市無價。古教授最近沉迷書法,朋友圈發了好幾次作品。”
宋云詞眼神落在他手上,猶豫片刻還是手接過了他的禮。
“謝謝。”
宋云詞聲音頓時間有些干。
程言諾沒再說什麼,拿過一旁的鋼筆,猶豫了半天。
“其實我和古教授習慣用的鋼筆重量是一致的,這個對我而言,太輕了。”
程言諾說完這句話,便進了書房。
宋云詞愣在原地,心里麻麻地浮現出細微的酸。
平靜了些許時間,宋云詞出門坐上了開往古教授家中的車輛。
古教授和妻子住在宋云詞讀研究生時候的那所大學教師家屬區,一晃也是過了好幾年。
可以說,除了宋母之外,宋云詞第二個比較親近的長輩便是古教授了。
但除了新年和古教授生日,宋云詞幾乎很去拜訪他。
一來是自己空閑時間確實很,二來,自從宋云詞為了家庭選擇妥協事業后,再次面對曾經的恩師時,心中總是會產生無法言說的愧疚。
為了和程言諾的那個小家,放棄自己的理想,是否值得。
第20章
宋云詞在來的路上想了很多無關要的東西。
直到真實站在悉的家門口前面,宋云詞的心上卻浮現出膽怯。
宋云詞皺了皺眉,忍不住握住手中的袋子。
門卻突然開了。
古教授站在玄關,臉上神嚴肅,將手背在后。
“我家門前有攝像頭,早就看見你鬼鬼祟祟地站在這里了,不肯進來,是怕我吃了你嗎?”
宋云詞苦一笑,默默地低下了頭。
古教授的妻子很快趕過來救場,輕輕地拍了古教授的肩膀,隨即溫和地看向宋云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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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別聽你老師的瞎話。看見你出現在監控里,他可高興了。”
古教授輕咳了一下,但并沒有反駁。
宋云詞的眼圈忽地紅了,沒想過,這世上還有人在默默惦記著自己。
宋云詞將手中的禮遞了出去。
古教授一愣,眼里是驚喜,可上卻依然念叨個不停:“我是缺你這點禮的人嗎?”
說話間,古教授迅速地拆開禮,眼前猛地一亮。
“這是好東西啊!”
師母臉上閃過溫的笑,又是一推,將古教授推離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