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諾忍下所有酸楚，默默地站在宋云詞的后。
宋云詞諷刺地看他一眼，恨恨道：“你的好好照顧，就是讓我連我媽的最后一面都沒見到嗎？”
“那還真是別出心裁啊。”
宋云詞的搖晃起來，恍惚間，眼底的紅仿佛又充了幾分。
“滾吧，看在你照顧了我媽一年的份上，我不和你吵架了。”
漠然的似乎比當初激烈爭吵的更讓人無所適從。
程言諾閉上眼睛，將雨傘徹底向宋云詞那邊傾斜。
雨滴打在他的臉上，上，逐漸將他整個人淹沒。
“我不會走的，以前是你拉著我回到正常的世界。現在，到我了。”
程言諾在初三的時候，一場意外，同時帶走了他的父母。
一夜之間，他為了所有親戚避之不及的存在。
最后，法院將他判給了他的姑姑，包括他父母的所有產。
沒有人能公平地對待兩個孩子，尤其里面的一個還不是自己親生的。
高一剛開學，宋云詞便發現程言諾在短短的兩個月里，清瘦了至一個服的碼子。
不敢多問，只是每天拉著程言諾到嘻嘻哈哈。
從網上搜索無數冷笑話，第二天再一字一句地念給他聽。
聽見有同學戲稱他是克星，宋云詞發了瘋一樣地沖過去，便是一頓拳打腳踢。
對此，程言諾始終不悲不喜，像是一個木偶。
直到宋云詞被記仇的同學揪著頭髮，強迫進了廁所。
整整消失了一個下午。
程言諾坐在教室里，一不。
直到宋云詞帶著口罩跑到他面前，程言諾才轉了自己的眼珠，麻木地看向。
“你也不要我了嗎？”
第34章
宋云詞的眼淚滴在口罩上，立刻消失不見。
“沒有沒有！宋云詞永遠不會放棄程言諾的！”
宋云詞一邊說著，一邊撲到程言諾懷里，放聲大哭。
程言諾緩緩抱住，用力抱，似乎要把融進懷中。
事后，程言諾很快發現了宋云詞臉上的傷口。
不過一日，那幾位學生便徹底消失在學校。
但從這一天起，程言諾再也沒有表出過多的緒。
宋云詞一直以為，程言諾能從絕里迅速掙出來，絕大多數都是因為他足夠堅強。
但沒想到，他的心深，其實從來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產生過自愈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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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又和有什麼關系呢？
任他再痛苦，這段關系，都已定局了。
宋云詞從回憶中驚醒，眼淚悄然間已落到下。
深深地哈了口氣，霧氣將眼前畫面模糊掉。
宋母冷冰冰的墓立在那里，里面的人再也不會提著的耳朵怒斥。
的世界一下子冷清下來。
宋云詞沒有再說話，也不再反駁程言諾的話，抱著像便往山下走。
程言諾舉著傘追過去，將雨水嚴嚴實實地擋在傘外。
直到宋云詞回到宋母家時，甚至連一片角都沒。
宋云詞并不在意程言諾跟著自己進了家門。
準確地說，宋云詞突然開始不在意起外界的一切。
程言諾地盯著宋云詞，嘗試和搭話：“云詞，我做了飯，多吃點吧。”
宋云詞呆坐在沙發上，將下靠在雙膝上。
程言諾坐在餐桌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親手做的飯菜逐漸涼去。
他腦子里閃過的，卻是宋云詞無數次坐在餐桌前，等待著自己的模樣。
程言諾突然間自嘲一笑：“云詞，你說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和你以前像的？”
宋云詞沒有反應，程言諾自顧自地說著。
“我老覺得你還是高中那個懵懂的宋云詞。就算我無數次將你推開，下一刻，你又會笑嘻嘻地上來。”
程言諾眼睛里居然浮現出一抹笑意來。
“其實我沒你想得那麼好。不溫，不，更加不會哄你開心。但你就是地挨著我，好像離開我，下一秒鐘你就會哭出來。”
“我有一段時間甚至分不清楚，和你在一起，到底是因為喜歡你，還是單純只是因為習慣了你的存在。”
“但是，宋云詞。”
程言諾偏過頭去，徑直向宋云詞無神的側臉。
“我從沒因為一個人的悲傷，而產生過這麼嚴重的自厭。”
“我現在可以確定，不是習慣，我是真的你。”
程言諾的語氣很淡，他沒期過宋云詞能有什麼反應。
現在的，就和當年的自己如出一轍。
甚至，他當年還能去憎恨肇事者，而現在，卻只能怨恨自己的無能。
程言諾將冷掉的飯菜倒進垃圾桶里，繼而又來到宋云詞的面前，蹲下，使自己和在同一水平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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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詞，我幫你請了一個月的長假，你在家好好休息。”
宋云詞卻突然抬頭，充滿了紅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對方。
“我要去上班。”
的聲音無比嘶啞，但其中的固執卻顯而易見。
程言諾不贊地皺眉，下意識又想反駁。
但在對上宋云詞的眼睛時，程言諾突然意識到。
他們之間之所以會變這樣森*晚*整*理，就是自己太自以為是。
程言諾攥住宋云詞的手，試圖將的手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