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周從我家里搬出去,我不想再在這里看見你。”
秦牧白指著門口這麼說著。
溫以寧眼前浮現的,卻是四年前秦牧白將房門鑰匙遞給的場景。
那時,秦牧白說:“寧寧,我終于和你有一個家了,以后我們永遠不分開。”
秦牧白又說:“財產沒什麼可分的,給你五十萬拿著滾蛋。”
溫以寧卻記得,秦牧白曾抱著說:“我的片酬都在這里,碼是你的生日,你拿著,我的就是你的。”
溫以寧還在出神。
秦牧白卻已等得不耐煩了。
他眼眸微瞇:“聽得懂人話嗎?狗都會一聲,你倒是一聲啊。”
誰又能想到,新任影帝、國民老公,面對不的婚妻子會是這副模樣。
溫以寧張了張,卻什麼也說不出,只是點點頭。
秦牧白便對著離婚協議書抬了抬下,道:“簽字吧。”
一只鋼筆滾落眼前,溫以寧拿起筆,卻又問了一句。
“秦牧白,你還記得你求婚時說的話嗎?”
五年前,溫以寧拍了人生第一部電影,從無數群演中選中了秦牧白。
後來電影火,秦牧白了頂流,溫以寧也被稱為最有靈氣的新生代導演。
拿下新人獎的那天,秦牧白向溫以寧求了婚。
他單膝下跪,將獎杯舉到溫以寧手中,語氣珍重。
“你是我的伯樂,我的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想永遠跟你在一起。”
溫以寧以為秦牧白早已不記得,問出口也只是因為最后的不甘心罷了。
沒想到,秦牧白卻冷笑著將這句話重復了一遍。
“你是我的伯樂,我的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想永遠跟你在一起。”
溫以寧怔愣當場。
卻見秦牧白念完后嘲諷一笑。
“記得又怎麼樣?你還以為你是從前那個溫以寧嗎。”
一句話,刺穿溫以寧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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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為了秦牧白的事業,他們選擇婚。
此后,秦牧白的人氣水漲船高,四年便拿下影帝,可溫以寧卻了所有人口中江郎才盡的導演。
而他們之間,也從地下走到婚再到離。
心重重下墜,溫以寧拿起筆,一筆一劃簽上了名。
秦牧白早已簽好了字,簽名夸張飄逸,像騰空躍起的飛鳥,飛往自由。
“冷靜期一個月,到時候我讓助理聯系你去民政局。”
丟下這句,秦牧白頭也不回地離開。
等上了保姆車,秦牧白順手將離婚協議遞給助理。
助理試探道:“白哥,你跟溫姐就這麼結束了嗎?”
秦牧白冷笑一聲:“我看起來很像那種很喜歡帶綠帽的loser嗎?”
房間里。
溫以寧看著滿桌的飯菜,自嘲一笑,將所有東西都倒進垃圾桶里。
在今天之前,和秦牧白其實已經三個月沒見過了。
知道秦牧白要回來,溫以寧提前回家準備了一桌他吃的菜,可等來的,卻是離婚協議書和掃地出門的通知。
把所有東西倒進垃圾桶,溫以寧不累,卻還是筋疲力盡。
想理工作,手機上竄出的熱搜又吸引了的注意力。
是新晉小花林一笑發的微博,配圖是外灘燒烤。
【@秦牧白,和秦大影帝一起曠工啦!】
林一笑正是秦牧白新戲的主角。
看著照片里秦牧白燦爛的笑臉,溫以寧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起,不過氣。
胃里空的厲害,溫以寧給自己倒了杯水。
口,卻是苦蔓延。
苦得厲害,溫以寧打開一旁的糖罐,手,卻只到了空氣。
空落落的罐底只散落著零星幾顆糖果。
溫以寧想了起來,這罐糖還是秦牧白前年買的。
當時溫以寧牙痛得厲害,看見糖罐時還以為是他故意使壞。
“秦牧白,你明明知道我不能吃糖,干嘛買回來我?”
秦牧白卻笑嘻嘻開口:“我就是在幫你戒糖。”
“以后這些糖,只有我惹你生氣你才能吃,那樣就一輩子都吃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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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那麼長,秦牧白的卻那麼短。
溫以寧回過神來,一顆顆數著罐子底零星的糖。
一顆,兩顆,三顆……一共七顆。
等這最后七顆糖吃完,就要徹底放下秦牧白了。
第2章
離婚已定局,生活卻總要過下去。
第二天,溫以寧就打起神去為自己的新電影拉投資。
對方態度輕慢:“投資是可以投資,但劇要改,而且男主角得由我們來指定。”
溫以寧簡直無言以對。
這樣的話,已經聽了五年。
從第一部電影火后,此后的每一部電影都被資本脅迫著變得面目全非。
狗屎演技的‘待帝’,自帶編劇的‘新生代小花’。
票房好是‘我們哥哥姐姐演得好’!票房差是‘垃圾導演浪費我們哥哥姐姐的時間’!
溫以寧并不生氣,這就是這個圈子的常態。
想拍電影,卻沒有錢,總得低下頭才能做人。
只是這部戲有點特殊,是溫以寧送給去世媽媽的禮,所以很難再答應這些‘合理’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