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人參里摻了什麼？清禾喝完便昏迷不醒！”
姜若璃愕然：“我什麼也沒做。”
“還狡辯！”霍長策指節得發白，“解藥呢？”
“我說了，我沒有……”
“來人！”霍長策本不聽解釋，厲聲喝道，“把按在雪地里跪著！什麼時候說實話，什麼時候放走！”
兩個使婆子立刻沖進來，架起姜若璃就往外拖。
寒風如刀，割過單薄的衫。
“將軍！我真的沒……”姜若璃掙扎著喊道，卻被婆子狠狠按跪在雪地里。
冰冷的雪粒瞬間滲料，上，寒意如毒蛇般纏上來。
霍長策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底滿是懷疑：“解藥。”
姜若璃牙齒打，卻仍固執地搖頭：“我沒有下毒……”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霍長策轉走，“那就跪到說出真相為止。”
寒風呼嘯，雪粒打在臉上生疼。
起初，還能咬牙撐，可隨著時間流逝，四肢漸漸失去知覺，連指尖都凍得發紫。
日頭西沉，又緩緩升起。
顧清禾依舊昏迷不醒，姜若璃也在這冰天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
紅袖看不下去，哭著跪求霍長策：“將軍！求您讓夫人起來吧，跪了這麼久，夫人會死的！”
霍長策站在廊下，目冰冷：“若肯認，早該開口了。”
姜若璃艱難地抬眼，最后看到的，是霍長策折下一枝紅梅，趕去哄顧清禾的畫面。
的意識漸漸凝滯，風雪模糊了視線，也終于，
凍碎了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
姜若璃醒來時，渾骨頭像是被碾碎了一般疼。
紅袖正哭著給上藥：“夫人……您終于醒了……”
“顧清禾如何了？”聲音嘶啞。
“醒了！”紅袖氣得發抖，“將軍是等到醒了，才準人把您抬回來，請了太醫！”
抹著淚，“您可是京都第一才啊，多世家公子求而不得，憑什麼被他們這樣糟踐……”
姜若璃閉了閉眼。
心口那鈍痛早已麻木，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塊，空落落的只剩寒風呼嘯。
這幾日，姜若璃一直把自己關在后院。
院門外的腳步聲、說笑聲，仿佛都離很遠。
整日躺在榻上，著房梁發呆，連丫鬟送來的飯菜都只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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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夫人，將軍來了。”紅袖的聲音從外間傳來。
姜若璃緩緩坐起，只見霍長策站在門口，形拔如松。
他看了姜若璃一眼，淡淡道：“之前的事，就此揭過。別再對清禾下手，往后好好做你的主母，明日靖南王壽宴，你跟我一起去。”
姜若璃垂眸：“是。”
赴宴的馬車上，霍長策坐在顧清禾旁，時不時遞上暖爐，又擰了熱帕子給手。
“將軍，我自己來就好……”顧清禾滴滴地說著，卻順勢往霍長策邊靠了靠。
姜若璃只是靜靜看著窗外飛雪，仿佛與他們不在同一個世界。
靖南王府的宴會廳金碧輝煌，賓客如云。
霍長策剛走進來，就被一群世家公子圍住寒暄。
他邊跟著顧清禾，兩人舉止親，他照顧著，卻連個眼神都沒分給站在一旁的姜若璃。
姜若璃靜靜地看著他們，臉上看不出什麼表。
這樣的場景早就習慣了，就連周圍人投來的同目，也已經麻木了。
“下面請將軍府獻禮！”
隨著管家的高聲宣布，滿廳賓客的目都轉向了將軍府的方向。
靖南王笑容滿面地接過侍從呈上的禮盒，眼中滿是期待。
然而，當他拆開錦盒的瞬間，原本和煦的笑容驟然凝固，神變得沉可怖：“這是誰準備的？！”
眾人好奇地探頭去，只見錦盒中赫然矗立著一尊斷頭壽星像！
那壽星的頭顱不翼而飛，斷口參差不齊，顯得格外詭異。
在壽誕之日獻上如此不吉之，分明是在咒人早亡！
滿堂嘩然中，姜若璃只覺心頭猛地一跳，一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
早知顧清禾毫無當家本領，但怎麼也沒想到，竟如此荒唐。
果然，顧清禾臉慘白如紙，纖細的手指攥著帕子，眼中閃過一慌。
但很快反應過來，搶先開口：“這是、是姐姐準備的！我今早還勸換一個……”
所有人的目瞬間如利箭般刺向姜若璃。
只覺一熱直沖腦門，猛地站起來，聲音清冷而堅定：“不是我，數日前，我就將管家權全數給了顧姑娘。”
此言一出，滿廳嘩然。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信誰，最終齊齊看向霍長策，等待他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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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長策的目在顧清禾發的手指上停留片刻，沉默幾息后，忽然開口：“是若璃準備的，可能……拿錯了。本王代致歉。”
這一句判詞，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下，將所有罪責毫不留地扣在了姜若璃頭上。
“早就聽聞姜小姐乃京都第一才，琴棋書畫無一不，沒想到竟這般不統。”
“可不是嘛，連這般要場合都能出差錯，如何能當好這當家主母？”
“虧平日里裝得一副端莊賢淑的大家閨秀模樣，暗地里竟使這等齷齪手段，出了事就推諉嫁禍，當真令人齒冷！”
不堪耳的議論聲如刀割般傳來，每一句都像利刃極刺痛著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