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整個院子里炸開了鍋。
煙花炮竹四扔,甚至還扔到了的房間,火星子濺在紗賬上,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姜若璃披起想要阻止,卻被一個丫鬟撞倒在地,手腕傳來鉆心的疼痛。
“哎喲!”顧清禾踩著的手站起來,繡花鞋底狠狠碾過的手指,“姐姐怎麼這麼不小心?我來扶你起來吧。”
“滾出去!”姜若璃咬牙道。
顧清禾卻不依不饒,兩人拉扯間,不知誰倒了燭臺。
火苗“騰”地竄起,轉眼就吞噬了整個房間。
“救命!著火了!”顧清禾大聲尖。
房門被猛地踹開,霍長策沖進來,一眼看到被火舌包圍的顧清禾,毫不猶豫地抱起就往外沖。
姜若璃眼睜睜看著他們的影消失在濃煙里,灼熱的火浪已經上的角。
咬牙爬起來,跌跌撞撞沖出火海,卻在院外看到了讓凝固的一幕——
顧清禾好端端地站在霍長策懷里,哭得梨花帶雨:“姐姐定是記恨我占了主院,才想燒死我……”
霍長策抬頭,眼神冰冷地刺向剛逃出來的姜若璃:“不愿意換院子你可以直說,為什麼要害清禾?”
姜若璃渾發抖,不是因為這刺骨的寒風,而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的心盲眼瞎。
“是自己放的火。”
“荒謬!”霍長策厲聲打斷,“清禾最怕火,怎會做這種事?”
顧清禾泣著拉住他的袖子:“別怪姐姐了,都是我不好……”
“你看看清禾多懂事?”霍長策越發惱怒,“做錯事不敢認,這就是姜家的教養?”
姜若璃忽然笑出了聲:“我憑什麼要認ɹp沒做過的事?”
“冥頑不靈!”霍長策徹底冷了臉,“來人,把夫人關進柴房,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放出來!”
冷的柴房里,姜若璃蜷在角落。
顧清禾特意吩咐人斷了水糧,寒風從隙灌進來,像刀子般割著的皮。
第三天黃昏,柴房門終于被打開。
霍長策摟著裹在狐裘里的顧清禾,居高臨下地問:“知錯了嗎?”
姜若璃艱難地抬起頭。
的干裂出,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我這輩子……唯一的錯……就是嫁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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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長策瞳孔驟:“你什麼意思?”
姜若璃想回答,可眼前一黑,徹底陷了昏迷。
……
姜若璃昏睡了整整兩日。
醒來時,窗外天已暗。
紅袖正端著藥碗守在床邊,見睜眼,眼淚立刻滾了下來:“夫人,您總算醒了!”
“我睡了多久?”姜若璃聲音嘶啞。
“兩天兩夜。”紅袖抹著淚,“將軍……將軍沒來看過您,反倒帶著顧姑娘去寒山寺小住了。”
姜若璃怔了怔,扯了扯。
早該習慣的。
“夫人別難過……”紅袖見神黯然,連忙安,“等和離書生效,咱們就回姜家,再不這窩囊氣!”
姜若璃輕輕點頭,正要說話,外頭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夫人!”一個小廝慌慌張張跑進來,“將軍派人來傳話,要您立刻去寒山寺一趟!”
紅袖氣得直跺腳:“將軍這是做什麼?夫人才剛醒……”
“無妨。”姜若璃撐著子坐起來,“正好,和離書要生效了,我也想與他好好談談。”
寒山寺坐落在城郊半山腰,山路崎嶇難行。
姜若璃拖著尚未痊愈的子,一步步爬上石階。
剛到寺門,一個小沙彌便迎上來:“可是霍夫人?霍將軍在后山禪院等您。”
禪院,霍長策正與顧清禾并肩而立。
見進來,他眉頭微蹙:“怎麼這麼慢?”
姜若璃沒有解釋,只淡淡道:“找我有事?”
霍長策還未開口,一旁的住持便上前一步:“阿彌陀佛。老衲觀顧姑娘面相,本該是多子多福的命格,卻因命數阻,遲遲不能有孕。”
姜若璃心頭一跳,約猜到了什麼。
果然,住持繼續道:“老衲推算,這阻礙……正是來自夫人您。”
“荒謬。”姜若璃冷笑,“我與素無瓜葛,如何阻?”
“姐姐別生氣。”顧清禾眼眶微紅,“住持說,只要姐姐愿意剃度,在寺中修行兩年,這阻礙自會化解……”
“剃度?”姜若璃猛地看向霍長策,“你也信這種無稽之談?”
霍長策沉默片刻,道:“清禾的子一直不好,若真有妨礙……”
姜若璃突然笑了。
那笑聲像是從腔里出來的,帶著幾分凄厲,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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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長策!你當真眼盲心瞎!是,你戰功赫赫,是京都第一男子,可我姜若璃也不差!無數好男兒傾慕于我,當初若不是皇命難違,我不會嫁你!”
“這些年我替你執掌中饋,殫竭慮,從未有過半分懈怠。你心里裝著顧清禾,我忍了;你要我把一切都讓給,我也忍了。可現在,你竟要我為你的心上人剃度出家?做夢!”
說完,不去看霍長策震驚的神,轉就走,再不想多看他們一眼。
“姐姐別走!”顧清禾提著擺追上來,聲音里帶著哭腔,“你就忍心看我……”
姜若璃加快腳步,只想盡快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突然,路旁的灌木叢中竄出幾個蒙面大漢,一把捂住的!
“唔——”
姜若璃力掙扎,卻敵不過對方人多勢眾。
后的顧清禾也被人制住,驚恐地尖起來:“救命!長策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