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策聞聲沖出禪院,卻只看到兩人被拖走的背影。
“清禾!”他目眥裂,拔就追,卻被住持攔住:“將軍不可!那些是山匪,兇殘……”
“滾開!”霍長策一把推開住持,可等他追到山下,早已不見人影。
……
暗的山里,姜若璃和顧清禾被捆在一起。
“姐姐……”顧清禾瑟瑟發抖,“我們會不會死在這里?”
姜若璃沒有回答,正用藏在袖中的髮簪悄悄磨著繩索。
突然,口傳來腳步聲。
“老大,霍將軍帶錢來了!”
為首的匪徒咧一笑:“走,會會他去!”
外空地上,霍長策獨自站著,腳下放著一個沉甸甸的箱子。
“錢我帶來了,放人。”
匪首踢開箱子,金錠滾了一地。
他數了數,突然獰笑:“不夠啊將軍,這些只夠贖一個。”
霍長策臉驟變:“什麼意思?”
“二選一。”匪首拔出刀,抵在姜若璃頸邊,“要妻子,還是要心上人?”
姜若璃渾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霍長策。
他會選誰?
這個答案,其實早就知道了。
果然——
“我要清禾。”霍長策毫不猶豫,“放了。”
匪徒們哄然大笑!
有人用刀尖挑起姜若璃的下:“聽見沒?你男人寧可要那個哭哭啼啼的,也不要你!”
“這正妻當得可真憋屈,這麼多年都捂不熱男人的心!”
“不如跟了我們吧,保準比在將軍府快活!”
每一句嘲諷都像刀子,狠狠扎在姜若璃心上。
死死咬住,直到嘗到味。
霍長策臉沉:“給我一天時間,我會帶足贖金來贖。”
“不必了。”匪首嗤笑,“誰不知道霍將軍本不在意這個正妻?您帶著心上人回去吧,我們兄弟會好好‘照顧’夫人的!”
霍長策卻置若罔聞,看向姜若璃,聲音低沉:“等我。”
姜若璃就這樣看著他帶顧清禾離開,看著日頭從東到西,看著口的影子越來越長……
他卻始終沒有來。
“哈哈哈!我說什麼來著?”匪首踹翻水碗,“你那夫君不得你死在這兒呢!”
夕西下時,匪徒們拖起姜若璃:“走吧夫人!回去給我們當寨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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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獨木橋時,湍急的河水在腳下咆哮。
“磨蹭什麼!”匪徒狠狠推了一把。
姜若璃踉蹌幾步,突然笑了。
“告訴霍長策。”輕聲道,“我這輩子最后悔之事,就是嫁了他!”
在匪徒驚恐的喊聲中,縱躍激流!
冰冷的河水灌ℨℌ口鼻時,姜若璃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可再睜眼,目卻是茅草搭的屋頂。
“姑娘醒了?”一位農婦端著藥碗進來,“我在河邊洗裳,瞧見你漂下來,可嚇死個人哩!”
姜若璃艱難地撐起子,間火辣辣地疼:“多謝嬸子相救。”
從發間取下最后一支玉釵,塞進農婦手中:“權當謝禮。”
三日后,姜若璃拖著虛弱的子回到京城。
剛進城,就聽見一陣喧嘩。
“讓開!都讓開!”
悉的玄馬車疾馳而來,霍長策抱著顧清禾從醫館沖出,神焦灼。
他一眼看見站在路中央的姜若璃,腳步微頓:“你……沒事?”
姜若璃靜靜看著ʟʋʐɦօʊ他。
“清禾突發惡疾,我實在走不開。”他眉頭鎖,語氣里竟帶著幾分罕見的歉意,“你是怎麼的?”
“跳河。”吐出兩個字,再無多言。
霍長策似乎想說什麼,懷里的顧清禾卻突然起來。
他立刻道:“我先帶清禾去求醫,等好了,我定帶兵剿了那伙山匪,替你出氣。”
姜若璃忽然笑了。
“霍長策,我不需要……”
“圣旨到——”
尖利的通傳聲打斷了的話。一隊軍手持明黃卷軸疾步而來,沿途百姓紛紛跪倒。
霍長策遠遠見,臉驟變:“宮中來人定有要務,但清禾的病耽擱不得。”
他抱著顧清禾轉就走,“你先接旨,我稍后……”
“霍長策。”姜若璃住他,聲音輕得像風,“這道旨意,你該聽聽。”
“什麼事都比不上清禾的命重要!”他已經躍上馬車,“圣旨上說的,你先自己看著辦!”
車簾一甩,馬蹄聲急,轉眼消失在長街盡頭。
姜若璃著那飛揚的塵土,緩緩跪在青石板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鎮北將軍霍長策與姜氏若璃,緣盡絕,恩義兩虧。特準和離,各還本宗。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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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尖細的嗓音刺破云霄,圍觀百姓一片嘩然。
“姜姑娘,接旨吧。”
雙手高舉,接過那卷明黃帛書。
圍觀的百姓一片嘩然。
“和離?霍將軍竟與姜家和離了?”
“聽說姜家救了皇后娘娘,這是娘娘給的恩典呢!”
“早該和離了,霍將軍眼里只有那個顧姑娘……”
姜若璃將圣旨在口,抖的閉上了眼。
真好,這場本就不屬于的婚姻,終于,盼來了解之日。
“夫人……”紅袖哭著來扶。
姜若璃踉蹌著起,微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從今往后,喚我姑娘吧。”
最后了一眼霍府的方向,轉走熙攘人群。
霍長策,從此你我山高水長,再不相逢。
姜府朱漆大門前,姜尚書早已帶著全府下人候著。
見兒從馬車上下來時單薄得像片紙,老尚書眼眶霎時紅了。
“孩子你苦了。”
姜若璃跪在青石階上重重磕了三個頭:“兒不孝,讓父親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