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策眼中布滿:“誰準你的院子?”
“我……我只是想讓你開心……”
顧清禾的眼淚奪眶而出,“自從走后,你就沒笑過……”
“滾出去!”
霍長策指著大門,“立刻!馬上!”
顧清禾突然撲上來抓住霍長策的襟:“那個人到底有什麼好?本不你!”
霍長策一把推開:“我就夠了!”
顧清禾被推得踉蹌后退,后腦重重撞在廊柱上,發出一聲悶響。
的地倒在地,額角滲出一縷鮮。
“清禾?”
霍長策愣了一下,上前查看。
顧清禾雙眼閉,已經昏了過去。
“來人!傳太醫!”
霍長策抱起顧清禾,心中卻沒有想象中的慌。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對的關心,或許從來都只是出于愧疚。
太醫很快趕來,診斷后說是輕微腦震,需要靜養。
霍長策站在床前,看著顧清禾蒼白的臉,忽然覺得陌生。
這個他曾經以為深的子,如今看來,竟如此陌生。
“長策……”顧清禾虛弱地睜開眼睛,“我我好疼……”
霍長策沉默片刻,開口道:“清禾,我們談談。”
顧清禾眼中閃過一慌:“我、我現在頭很暈。”
“三年前那支箭,”霍長策直視著的眼睛,“真的是你為我擋的嗎?”
顧清禾的臉瞬間慘白:“當、當然是我。”
“可當時在場的士兵說,看到是你推了若璃一把,箭才偏的。”
顧清禾的瞳孔猛地收:“他們胡說!明明是姜若璃想害你,是我……”
“夠了!”霍長策打斷,“我已經查清楚了,清禾,這些年,我待你不薄。”
顧清禾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長策,你聽我解釋……”
霍長策站起:“等你傷好了,我會給你一筆銀子,送你離開京城。”
待霍長策走后,顧清禾將桌案上的藥碗砸了碎。
決不能讓姜若璃再回來!
靖南王府的桃花開得正盛,白花瓣隨風飄落,鋪滿了青石小徑。
姜若璃站在桃樹下,仰頭看著滿樹繁花。
“姜姑娘。”
后傳來蕭景珩清潤的嗓音。
回頭,見他手持一柄青竹傘走來。
“世子。”微微福。
“日頭漸毒,當心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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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若璃抿一笑:“民哪有這般弱。”
蕭景珩笑了笑,適時轉移話題:“聽聞姑娘通茶道,不知可否賞品鑒我新得的雪芽?”
“世子相邀,民不敢推辭。”
兩人沿著花徑緩步而行。
蕭景珩始終將傘偏向那一側,自己的半邊肩膀卻被飄落的花瓣沾。
茶室設在湖心亭中,案幾上早已備好茶,一壺清水在紅泥小火爐上微微冒著熱氣。
雪芽舒展,清香四溢。
蕭景珩目不轉睛地看著專注的側臉,忽然道:“姜姑娘可知這雪芽的來歷?”
姜若璃搖頭。
“此茶生于懸崖峭壁,每年僅得數兩,采茶人需腰系繩索,冒著生命危險才能采摘。”
蕭景珩接過遞來的茶盞,“就像有些人,看似弱,實則堅韌不拔。”
他意有所指,姜若璃卻假裝未覺,只是低頭抿了一口茶。
“好茶。”輕聲道。
蕭景珩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
“前日整理書房,偶然尋得此,想來姑娘會興趣。”
姜若璃展開一看,竟是失傳已久的《璇璣兵法》殘卷。
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手指不自覺地過竹簡上古老的文字。
“這、這太珍貴了……”
“寶劍贈英雄。”蕭景珩微笑,“更何況,我留著也是暴殄天。”
姜若璃小心地捧著竹簡,忽然注意到他手腕上一道陳年疤痕:“世子這傷……”
蕭景珩下意識地了手腕:“時頑皮,從桃樹上摔下來留下的。”
“巧了。”姜若璃不自覺地出手,輕輕那道疤痕,“我腕上也有類քʍ似的傷痕。”
的指尖微涼,到蕭景珩皮的瞬間,兩人都是一怔。
一陣風過,掀起亭邊的輕紗。
遠傳來悠揚的琴聲,不知是哪位樂師在琴。
蕭景珩忽然輕聲道:"姜姑娘可愿聽我琴一曲?"
姜若璃抬眸,對上他溫的目,輕輕點頭。
琴案早已備好。
蕭景珩修長的手指撥琴弦,一曲求凰悠揚而起。
曲至半酣,一片桃花隨風飄亭中,恰好落在琴弦上。
蕭景珩指尖一頓,琴音戛然而止。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世子琴藝高超。"姜若璃率先打破沉默。
“過獎。”
“天不早,民該告辭了。”起行禮,耳尖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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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珩也不挽留,只是溫聲道:“我送姑娘。”
回程的馬車上,姜若璃攥著那片桃花,心跳如鼓。
悄悄掀開車簾,看見蕭景珩仍站在府門前目送,長玉立,袂飄飄。
紅袖在一旁笑:“姑娘臉紅了。”
姜若璃瞪一眼,卻掩不住角的笑意。
當夜,姜若璃輾轉難眠。
起來到書案前,就著燭細細研讀那卷《璇璣兵法》。
竹簡上有些字跡已經模糊,不得不湊近辨認。
忽然,一張薄如蟬翼的桃花箋從竹簡中落。
箋上寥寥數字:
【愿為西南風,長逝君懷】
姜若璃的指尖微微發抖。
這首詩讀過,下一句是
【君懷良不開,賤妾當何依】
將桃花箋近心口,那里跳得厲害。
看來……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顧清禾養傷期間,霍長策再未踏的院子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