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臣已查明北狄使臣確實多次會見靖南王府的人,邊境急報也顯示,北狄大軍正在集結,恐怕……”他頓了頓,“里應外合,不得不防。”
“好一個不得不防!”
皇帝突然拍案而起,案上茶盞震得叮當作響,“靖南王府世代忠良,先帝在時常贊靖南王'國之柱石',如今竟出了這等叛逆!”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霍長策低垂的眼中閃過一復雜,但很快恢復如常。
“傳朕旨意,靖南王府上下即日起不得出府,蕭景珩押大理寺候審,北境軍務暫由……”
皇帝環視群臣,竟一時找不到合適人選。
“陛下,臣愿往。”霍長策單膝跪地。
皇帝凝視他片刻,緩緩搖頭:“霍卿還需坐鎮京城,徹查此案。”
他疲憊地了眉心,“退朝吧。”
消息傳到姜府時,姜若璃正在書房研讀兵書。
父親姜尚書面凝重地推門而。
“父親?”
放下竹簡,注意到父親反常的神。
“璃兒,出事了。”姜尚書低聲音,“靖南王世子被指控通敵叛國,皇上已下令全府。”
姜若璃手中的筆“啪”地掉在宣紙上,墨跡暈開一片。
“這不可能!”猛地站起,“蕭世子為人明磊落,怎會……”
“為父也不信。”姜尚書嘆息,“但證據確鑿,連皇上都……”
“什麼證據?”
“據說截獲了與北狄往來的信,還有邊境將領作證見到靖南王府的人與北狄會。”
姜若璃眉頭鎖,突然想起什麼:“父親可記得,三個月前北狄三王子死于?”
姜尚書一怔:“確有此事。”
“那信日期可有近期的?”
“這……”姜尚書思索道,“聽霍將軍奏報,最近一封是半月前。”
姜若璃眼中一閃:“這就奇怪了,北狄三王子已死,若信真是他所寫,怎會有近期信件?除非……”
“除非是偽造的!”姜尚書恍然大悟,隨即又憂心忡忡,“但此事牽涉重大,璃兒切莫貿然手。”
姜若璃卻已下定決心:“父親,蕭世子曾救過兒,如今他蒙冤,兒不能坐視不理。”
“可霍將軍他……”
“兒自有分寸。”姜若璃福了福,轉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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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尚書著兒決然的背影,長嘆一聲。
次日清晨,姜若璃扮男裝,悄悄來到大理寺附近。
打算找機會查閱案卷,卻不想剛拐過街角,就被一雙有力的手拉暗巷。
“霍將軍?”驚愕地看著眼前面沉的男人。
霍長策著便裝,眼中翻涌著復雜的緒:“你果然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為了他,你連命都不要了?”
姜若璃掙開他的手:“將軍請自重,蕭世子蒙冤,我只是……”
“只是什麼?”
霍長策近一步,“你可知現在滿城都在傳你與他的風流韻事?你可知皇上已對你父親起疑?”
他猛地抓住的手腕,“我不允許你為他冒險!”
“放開!”姜若璃力掙扎,“霍長策,你何時變得如此不可理喻!”
霍長策眼中閃過一痛,隨即強地將攔腰抱起。
“跟我走。”
“你做什麼!放我下來!”
姜若璃的驚呼被霍長策用披風掩住。
他幾個起落間便帶著躍上早已備好的馬車。
馬車疾馳出城,直奔郊外一蔽的別院。
姜若璃被在一間致卻守衛森嚴的院落里。
“你這是囚!”怒視著站在門口的高大影。
霍長策背對著,聲音低沉:“我會證明蕭景珩的真面目,在此之前,你必須留在這里,我也是為了你的安全。”
“安全?”姜若璃冷笑,“待在你邊,能安全嗎?”
霍長策猛地轉,眼中燃起怒火。
“即便用這種強的手段,我也要把你留在我邊!”
姜若璃眼眸泛紅:“你何必如此,非要讓我恨你嗎?”
霍長策沒再說話,轉大步離開。
姜若璃環顧四周,這間廂房布置得極盡奢華,窗欞卻都用鐵條封死,門外約可見侍衛來回巡邏的影。
指尖掐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侍送來晚膳。
姜若璃注意到手腕上有一道悉的傷痕。
那是北狄子特有的刺青。
“姑娘請用膳。”侍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
姜若璃接過食盒的瞬間,故意打翻湯碗。
“哎呀!”
熱湯潑灑在侍擺上,對方慌后退時,袖中掉出一封火漆封緘的信箋。
“奴婢該死!”侍急忙去撿,卻被姜若璃搶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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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給霍將軍的?我替你轉吧。”
“不、不必了!”侍臉煞白,“這是奴婢家書……”
姜若璃著信箋的指尖微微發。
火漆上赫然是北狄王室的狼頭印!
當夜,假意安睡,待守衛換崗時悄悄起。
借著月,撬開了廂房里一只上鎖的檀木箱。
“這是……”
箱中整整齊齊碼著數十封信,全都蓋著北狄王印。
最上面一封寫著:“霍將軍親啟,按計劃行事,待蕭景珩伏誅,北境十城盡歸閣下。”
姜若璃渾發冷,原來真正的叛國者是霍長策!
“吱呀——”
房門突然被推開,顧清禾披頭散發地站在月下,眼中閃爍著瘋狂的芒。
“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姜若璃迅速將信藏袖中:“你怎麼在這里?”
“霍長策把我關在柴房三天,"顧清禾神經質地笑著,“可惜他忘了,這別院的地道還是我告訴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