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聽到裴昭洵帶著威脅的聲音在我后響起。
「黎玄,你今夜若是再在梁上打呼嚕,孤就砍了你的頭!」
嗚嗚嗚。
「三師兄,你可沒說過,當暗衛還要伺候殿下洗澡啊,你知道昨晚我都被嚇啥樣了嗎?」
從殿中出來,我就直奔三師兄的房間。
坐下就開始訴苦。
「你說,殿下是在考量我什麼?」
莫不是……是在試探我有沒有龍之好?
還好,還好,我應當沒出什麼馬腳來。
「呃,可能是殿下更改了暗衛的職責?你聽命行事就行。」
「行……行吧。」
不想回我房間了,我索就在三師兄這兒睡下了。
迷迷糊糊聽見,他好像在跟別的師兄說話。
「小七雖說腦子簡單,四肢也不勤,人更是一點眼力勁都沒有,但好在還有張漂亮的臉,殿下就漂亮的玩意兒,想必也能容忍他一段時間,還是得想個辦法,把他給換回來,不然指不定什麼時候,我們就得給他收尸了。」
嗯……覺脖子涼涼的。
5
除開第一夜有點奇怪之外,后面幾天我都過得非常安全。
甚至比我在別的職位上過得還要清閑一點。
都說裴昭洵邊不太安穩,但在我看來好像也沒有吧。
他天天除了上朝就是在東宮看奏折,要不就是跟大臣們商議要事。
晚上在自己寢殿還要看看書,練練字才睡覺。
早上還要時間去習武練功。
太卷了。
要是在現代的話。
最卷的卷王都要自愧不如了。
但在裴昭洵這兒,就跟喝水一樣簡單。
有時候我都在懷疑,他到底需不需要睡覺的。
不過。
我的職責跟我想象中的,好像不太一樣?
「有何不同?」
「三師兄你說的暗衛的職責是,保護殿下,晚上戒備有刺客進對吧?」
「沒錯。」
「可殿下,每晚都讓我幫他研墨,倒茶、伺候他就寢,早上起來還要伺候他穿,難道這也是暗衛的職責嗎?」
我說完,面帶期待地看著三師兄。
他的表有些微的扭曲。
「可能……可能是殿下重你,所以才讓你做這些親近之事的,能者多勞嘛,能者多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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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師兄,你自己相信這話嗎?」
6
雖然不相信,但是我們也不敢妄加揣測太子殿下的心思。
像我們這樣的暗衛,別說是伺候他沐浴穿了。
就算是讓我們冬天給他暖床,都是能做的。
當然。
裴昭洵應該不會這麼干。
據我觀察,他好像有點潔癖,殿中每日都會熏香,里里外外都要打掃。
就連被褥每日都要換新。
雖然有點不明白他的用意,但我還是很喜歡現在的生活的。
東宮戒備森嚴。
我其實也不擔心會有刺客出現,所以每天等裴昭洵睡下之后,我就翻到梁上開始睡覺。
等卯時一到,我就翻下去開始給裴昭洵穿。
就睡這麼幾個小時。
也不知道會不會猝死。
等他上朝去了,我就可以回去補覺了。
太爽了。
裴昭洵對待下屬也很大方,我還得到了他的賞賜。
雖說我們在宮中也用不上。
但攢著總是沒問題的。
快樂的生活終結在了當值的半月后。
我清楚地記得,我睡之前還老老實實地蹲在房梁上的。
這半個月我已經把蹲房梁睡覺這件事練得爐火純青了。
別說是從梁上掉下去了,睡著了就連都不帶一下的。
但是……
我今天早上一睜眼,就發現了不對勁。
子下面的。
比我的床不知道要舒服上多。
暗衛房有這樣的床嗎?誰給自己搞了這麼舒服的床,抱走,給我的床鋪上。
就在我手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悶哼聲。
7
「黎玄,你手哪兒呢?」
悉的聲音,催命的話,我猛地睜開眼睛。
家人們誰懂啊。
睡前在梁上,睡醒在床上。
我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居然爬上了裴昭洵的床上。
甚至手還抵在人太子爺的小腹上的。
只要再往下一寸,就該到掉腦袋的地方了。
當然,也沒說我現在的姿勢就不掉腦袋了。
嗚嗚嗚。
說時遲那時快。
我猛地一個翻就滾到了地上去了,然后跪在地上。
「殿下,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裴昭洵倚靠在了床上,寢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扯得松松垮垮的。
前的風都遮擋不住。
看得我手的,想給他把服給拉上。
「殿下,我真的沒這麼大的膽子干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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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意思是說,是孤算計了你?」
「殿下,我沒這個意思啊!」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怎麼知道我是什麼意思,我完全不記得我是怎麼到床上的。
「殿下,我昨晚到底是怎麼?」
裴昭洵面如常,好像就是在陳述事實一般。
指了指梁上,「你自己掉下來了,摔在地上……」
話還沒說完,門外張公公就已經在催促了。
「伺候我穿,昨晚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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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真是個好人啊,我發誓我要一輩子效忠殿下!」
從殿中離開后,我再次來到了三師兄的房間。
坐下就開始傾訴苦水。
最終得出了這麼個結論。
「你又干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了?」
8
想說的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