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人從認識我開始就和我各種不對付。小學那會我臉踢我屁;初中搶我水杯藏我書;高中就更過分了,和我哥舉報我逃課打架,自作主張摁著我補課。
我和沈介斗了快十年了,他怎麼可能喜歡上我啊!誰知道這人又憋著什麼壞心思整我呢。
想到這里,我決定按兵不,看沈介下一步的計劃。
8
誰知道這才沒過幾天,竟然真的給我逮到了。
沈介和一個生一起出現在商場,兩個人同排并行,他手上還拎著好幾個購袋,一看就是給那個生買的。
隔得遠看不清臉,但那生個子高挑,幾乎和沈介肩并肩,日常風的長衫短,挽著一個蝴蝶結髮髻。
和沈介認識這麼些年,我還不了解這個人?他前十九年人生里別說給人拎包,異本就近不了他的。
我吸了一口氣,安自己萬一只是親戚呢,不能隨隨便便就給人下了定論。
結果下一秒我就看見那生把一串糖葫蘆遞到沈介邊,笑著和他說了什麼,沈介低頭咬走一顆糖葫蘆。
去他的吧!誰家異親戚這麼親還一起分一串糖葫蘆啊?
我氣得直咬牙,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找沈介對峙,給我說清楚那生到底是誰。
但是怎麼都挪不腳。
他和我算什麼關系?有義務告訴我這種事麼?
鈴聲突然響起,我閉了閉眼,按下心頭的那煩躁,接通電話。
「江北路 21 號,快來。」
「什麼地方?」
「當然是夜店啊。」
我罵了一句,「不去,別特麼找我。」
對面嘖了一聲,「難怪你單到現在呢,像你這麼死板又無聊的,再等八百年也找不著對象。」
這種激將法放在平時我肯定不屑一顧,但是偏偏剛撞上了沈介和別人一起逛街,我一想到那一幕就心里堵得慌。
9
看見我真的出現在夜店,陳驍眼睛都亮了,「哎呦宋蘊你開竅了啊!」
我嫌棄地推開他,「一酒氣別靠近我。」
陳驍笑呵呵地又湊過來攬著我,手機差點懟我臉上。
「難得一見嘛,來來讓我拍兩張留個紀念,咱宋小爺居然也會來夜店這種地方了。」
「滾遠點。」
我喝不來調制酒,點了一杯冰水,然后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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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很吵鬧,尖歡笑聲混雜著煙味酒氣撲面而來。各種炫彩燈錯變換,閃得人眼睛疼。
我漫無目的找著位置,由于走得太急不小心撞上人,手里的冰水也灑了大半。
我愣了一下,趕掏出幾張紙遞給對方,「抱歉,你吧。」
被撞到的人是個一側扎著長辮子的青年,他看了眼自己被水洇的黑襯衫,接過紙巾隨意了幾下。
「沒事。」他彎一笑,看了我兩眼,「不習慣這里的氛圍嗎?」
「嗯,第一次來。」
和他談中,音樂聲陡然放大,整個世界仿佛都震了起來,我下意識捂住耳朵往門口走了兩步。
青年走到我邊,用手勢和我比劃了幾下,指指門口,做了個 OK 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喊我出去,不過領會到他的意思后我就跟著走了,畢竟待在這里實在難。
「這家店的天花園沒什麼人去,那里很安靜,風景也不錯,你可能會喜歡待在那里。」
花園并不對外開放,他和管理人員通了幾句才讓我們進去。
「你和老闆認識?」
「這家店有我一份啦。」
我欣賞了一圈花園里的造景,贊嘆:「搞得真漂亮,那片花叢的形狀如果修剪掉多余的角很像一顆星星。」
「唔,那片花叢是自己長這樣的。如果人為去修剪,雖然能變完的星星,但是反而沒意思了。」
我會心一笑,「你說得對。」
「要來杯果酒嗎?口和的,青提香氣很好聞。我覺得你可能會喜歡這個味道。」
我猶豫了一下,「來一杯,謝謝。」
青提氣泡酒更偏向于果的口,微微的甜味,口不刺激,不知不覺就喝完了一瓶。
和他聊了好久,才到一倦意后知后覺襲來,夜里的冷風一吹,凍得我打了個哆嗦。
「這里風有點大,要不要下去?」
我迷迷糊糊點了下頭,站起來往外面走,腳下卻不知踩到什麼東西,猛地向前絆了一跤。
「小心!」男人及時扶住我,由于撞到側腰輕嘶了一聲,有些無奈道:「你酒量這麼淺啊,早知道讓你喝點了。」
我了眉心,從震的兜里出手機瞥了一眼,掛掉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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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打來的嗎?」
「不是,不用管。」
我站直了,和他拉開距離。
男人收回手,跟在我后面慢慢走著,開玩笑般接了一句,「特意設置了專屬鈴聲,是你對象?」
「我沒對象。」
「這樣。」走到酒吧門口,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腕,欺過來低頭看著我,語調含笑,「你覺得我怎麼樣?」
我沒吭聲。
從他一開始邀請我去天花園就看出來了,這人看上我了,一晚上都在試圖釣我。
這人長得好看,品味高,和我也聊得來。
如果是當朋友的話,我不反。
我慢慢出手,「抱歉,我暫時不想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