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男懷春的室友聊了一晚上。
第二天我們在一張床上醒來。
我捂著子尖。
「還好咱倆都是直男!不然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室友提子的手一頓。
臉也黑鍋底。
咬牙切齒:
「我有時候真特麼想掐死你。」
我:「?」
1
在裴聿風第三次幫我帶飯,忘記給他自己買一份的時候。
我終于意識到了事的嚴重。
看著他沉默著翻上的樣子,我悄悄了下隔壁座位的海王。
「裴聿風是不是不太對勁?」
「我滴娘誒,恁終于發現了啊。」
我虎軀一震。
「他這樣很久了嗎?」
海王雙手在空中了。
「起碼半個月了,也就你心大,到現在才發現。」
我瞥了一眼床簾閉的床鋪。
有點心虛。
我們宿舍是新學期打散重組的。
一屋四個人,就我跟裴聿風認識最久。
我居然沒發現。
低了聲音問海王:
「那你知道他咋了嗎?」
海王高深莫測得像個老神。
甩給我四個大字。
「男懷春。」
我悟了。
海王不愧是海王,經歷富,一語道破天機。
2
當晚,我趁著另外兩個室友都不在。
拎了一袋啤酒跟小燒烤回宿舍,把在床上裝蘑菇的裴聿風扯了下來。
大咧咧摟著他的脖子。
「你最近怎麼了?咱倆認識這麼久了,還有事不能讓我知道啊?」
裴聿風目沉沉地看著我。
「其實……」
他頓住了。
我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憋死。
其實我就是想聽八卦!
裴聿風這廝就一鐵樹,沒見他開過花。
一聽說他可能是「懷春」,給我激的。
忍住笑意。
給他鼓勁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還往他手里塞了瓶冰鎮啤酒。
「說吧!兄弟永遠站在你后。」
喝醉了慢慢說。
我都會聽的。
裴聿風寬大的手掌挲著啤酒瓶口。
他偏頭睨了我一眼。
「說了你能懂嗎?」
「我懂,我包懂的兄弟。」
他鼻尖輕嗤。
「行。」
我一聽,有戲。
肩膀撞了撞他,「說吧。」
「其實我有個喜歡了很久的人。」
靠。
來真的。
我眼睛噌一下亮了。
「然后呢然后呢!」
裴聿風拉開了易拉罐環,仰頭咕咚咕咚灌著酒。
余一直落在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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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發現,一個勁催促他:「然后呢!」
「然后他是個傻子,一直沒發現我暗他!」
「你頂著這張臉搞暗啊?」
「不行嗎?」
「行……那你 emo 什麼?」
「我最近好像對他太上心了,他又不喜歡我,弄得我好難。」
裴聿風垂下了眼眸。
過長的睫在鼻梁上打出影。
皮又白又的。
真他媽帥啊。
看得我嫉妒從心中起。
憤憤灌了半瓶啤酒。
裴聿風半張臉藏在影里,挑了挑眉。
「喝這麼兇,醉了我可不管你。」
「瞧不起誰呢!」
3
瞧不起的就是我。
不過兩罐,我眼前就開始發暈了。
頭一歪,靠在了裴聿風肩上。
「裴聿風,喜歡一個人是什麼覺啊?」
「想知道?」
「有一點吧。」
我笑裴聿風是鐵樹,自己何嘗不是沒談過。
從小到大連小姑娘的手都沒牽過。
我嘆了口氣。
裴聿風也嘆了口氣。
「喜歡就是……想一直給他帶飯,幫他簽到,看不到他就想他,看到他就想上他。」
我已經醉了八。
他聲音又低,幾句話里我就勉強聽清了前幾句。
要是讓我聽清最后一句,我鐵定要跳起來罵他老流氓。
還好我沒有。
就前邊幾句還聽得我耳麻。
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了手臂上的皮疙瘩。
「裴聿風你酸死了!」
他氣笑了,手把我腦袋推開。
「滾遠點,別靠著我。」
「切,小氣鬼。」
很有骨氣地坐直了,沒兩秒又癱回來靠著他。
眼皮越來越沉重。
裴聿風這次沒推開我。
他側頭看我,目落在我鼻尖、。
很輕很輕地說:「繁梧,我真的好喜歡他啊。」
我心尖了。
耳莫名有點發燙。
在迷糊中強行打起神。
「這麼喜歡就上啊,搞暗沒前途的,還是說你那里不行?」
他冷呵一聲。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我們今晚……」
后面的事記不清了。
好像還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不過我沒什麼印象。
靠著熱源,沒多久就睡死了。
4
第二天我是被室友的推門聲吵醒的。
下意識翻了個。
撞進個堅實的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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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睜了下眼,還沒反應過來,眼皮又闔上了。
裴聿風聲音啞得像剛過煙。
「醒了?起床嗎?」
「我再瞇會兒。」
于是裴聿風自己翻下床。
室友進來,往床鋪上看了眼,喲了一聲。
「兄弟進展夠快啊。」
等等。
不對。
上怎麼涼涼的。
我往下一看。
靠!
怎麼就穿了條!
捂著被子坐起來,看見裴聿風也在提子。
腦子嗡一下炸開。
「臥槽!還好咱倆都是直男!不然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裴聿風提子的手一頓。
一個眼刀殺過來,臉也黑鍋底。
「繁梧!我有時候真特麼想掐死你!」
室友在旁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是我話說太早了,進展為零。」
我撓了撓頭。
咋了?我說的不對嗎?
裴聿風走過來,雙手撐在床沿的欄桿上。
由下至上看著我,卻莫名有威懾力。
「我問你,昨晚的事你記得多?」
「那個……好像……我吐了?」
「對,喝兩罐啤酒,回床上不到兩秒吐了自己一,連床都臟得沒法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