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匆匆沖了個澡,我挪著步子來到裴妄房間門前。
敲響房門。
過了十幾秒,門打開了。
拭著髮的裴妄出現在面前。
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他的眼睛,讓我難以看清眼底的緒。
「樓下那些東西。」我出指尖做了個手勢,問:「估計也用不到了,我們把它們賣了吧?」
裴妄冷淡抬眼:「隨你。」
我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干脆,愣了愣。
在回神時,裴妄已經干脆利落地關上了房門,把我隔絕在外。
我撇撇,這是有多討厭我。
回到房間,我稍微算了一下上的錢。
結婚之前其實裴妄給過我一張卡,里面有一百萬。
但是原主花錢實在是大手大腳,買奢飾品、去各種高端場所消費。已經花了差不多一半。
因為不斷作死挑釁真爺,他的卡被南家停了,以前也本沒存下什麼錢。
所以現在上滿打滿算也就還有七十多萬。
我和原主恰恰相反,沒有花大錢的命。
小時候一頓飽一頓的日子過多了,長大后養了存錢的習慣,死摳。
覺得錢就待在口袋里最好,攢了多也舍不得花出去。
朋友說我這是病,得治。
但我每天看看銀行卡長長的數字就覺很幸福了。
現在裴妄正于事業低谷,我肯定不能背叛他離他而去。
待他再次功名就,賺錢了,再找機會離婚,分錢退場過我的小日子。
遠離主角攻和反派的恨仇斗爭中!
3
裴妄最近很忙,不知道在忙什麼。
找房子的事自然就被我包攬下來。
我先看了地圖,圈出個大致范圍。
現在線上看范圍的小區,據租金、地理位置、通和生活便利程度等方面逐個排除。
看好小區后,就一刻不停地去線下掃樓。
能省則省,所以我不找中介。
去找樓下閑逛的大爺大媽問,找到房東看房。
看了好幾套,還真被我撿到了租金低于市場價的兩室一廳。
就是位于步梯頂樓 6 樓,得爬樓梯。
夏天可能會熱,不過拿個扇子扇扇可以克服。
告訴裴妄找到房子的消息時,他仍舊沒有多大的緒波。
點頭同意了。
搬家那天累得夠嗆,兩個人純手把行李搬上六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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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搬完,我倒在沙發上不想彈。
裴妄比我好很多,還有余力把屋子仔細逛了一遍。
從次臥出來后,走到我跟前,默默看著我。
「……」
我知道他想問什麼,抓了抓右臉頰,解釋:「忘記告訴你了,次臥沒床。」
「因為我砍了價,房東說次臥不配床了。要不我們在主臥?」
反正主臥兩米的床足夠睡。
裴妄的俊眉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我不習慣和別人睡一起。」
「不是別人啊,」我笑嘻嘻:「我們都結婚了。」
下一刻,裴妄猛然俯湊近,一手攥住我的胳膊。
語氣冷冽:「沒記錯的話,結婚時你說過,被我會覺得惡、心。」
我眨了眨眼,垂眸看著兩人接的地方。
「我胡說的,其實不會。」
原主不喜歡裴妄,當時是因為迫于家里力,還有看中他的錢才結的婚。
得知裴妄破產那天,還和人大鬧了一番,罵人是「廢」。
「哦,」裴妄說著,放開了我的手,輕嗤:「可我會。」
「?」
這話說的,真是讓人沒法接。
半晌,我才憋出來幾個字:「那怎麼辦,你忍忍?」
最終我還是沒敢在他的雷區上蹦跶,自個兒翻出個薄毯子老老實實去了沙發。
勉勉強強夠我睡。
4
裴妄早出晚歸,我則在家理著那些要賣的東西,包括原主華而不實的奢侈品。
陸陸續續進賬了近二十萬。
就這麼相安無事地過了幾天。
這天晚上,裴妄進房間之前,我住了他。
問:「你是不是還要創業?」
裴妄止住腳步,冷淡地看著我。
我把卡遞給他:「這里面有九十多萬,你先拿去用吧?」
男人眼里的詫異轉瞬即逝。
他問:「為什麼給我?」
因為您是大哥。
「就當是借給你,做投資嘛。」我說:「那什麼夫夫同心?」
裴妄沒說話。
當心他死要面子不收,我補充:「當時你也給了我一百萬。」
頓了頓,小聲說:「但是我這個要還哦。」
最后裴妄收下了。
還留下一句:「你去臥室睡。」
我得深吸一口氣,我這是……九十多萬買了個床位?
裴妄良心發現,我自然不會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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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就收拾收拾去了臥室。
裴妄原本好像打算去睡沙發,走到客廳擰著眉盯著沙發看了十幾秒,最終放棄,折返回臥室。
他比我要高不,那沙發睡我都勉強,他不夠睡。
顯然裴妄也是個不愿委屈自己的。
不過不同被是他最后的堅持。
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我就嘗試著拉近關系。
「其實,我沒有看不起你。」我小聲說:「我那段時間,緒不太好。對你說了些過分的話,對不起啊。」
何止是緒不好,簡直是個風姿。
不過我又不能說出真相。
只能盡量挽救我在反派那兒岌岌可危的形象。
黑暗中,我看不見裴妄的表。
只是一道低沉的嗓音落下:「睡了。」
5
我厚著臉皮回了趟南家,想看看他們的態度,試試能不能借點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