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陳尚會醫的事鮮有人知。
蕭嶼明白了我想說什麼,但是他依舊很平淡。
「世子似乎忘了,現在的將軍府不似從前。」
我明白他的意思,怕是剛請別人來治,這消息轉眼就傳到了皇帝耳里。
但是陳尚不會。
我一臉篤定地開口:「將軍,陳尚最是敬仰你,如有此機會能幫到你,絕不會多言。」
蕭嶼一臉審視地看了我許久。
「你又如何得知。」
我故意沖他眨眨眼。
一副這你就不懂了的表。
「因為我也對將軍你甚是仰慕,見他如見知己。」
蕭嶼閉了閉眼,忍無可忍地開口。
「我出去了。」
說完就自己推著椅出去了。
我只看得見他略微發紅的耳尖。
3
果然不出三日,陳尚就來了府中。
我坐在院子里刻木雕。
一眼就瞧見了那活蹦跳進來的小子。
他瞪眼瞧了瞧我,似乎在想我是誰。
我沖他招了招手。
「來找將軍的?」
他猛地搖了搖頭,一口否定。
「不是,我只是來送包子的。」
我忍不住笑。
還有點警惕心呢。
我放下手里的木雕,讓他跟我走。
「走吧,帶你找他去。」
他跟著走了幾步,又一口否定:「說了我只是來送包子的。」
等陳尚見到坐在椅上的蕭嶼后,眼睛一紅,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這一哭直接把我和蕭嶼哭懵了。
「將軍,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哭歸哭,他也沒忘了正事。
仔仔細細給蕭嶼的檢查了一番。
我悄悄看了眼蕭嶼繃的角,知道他最在意什麼。
「將軍的,何時能治好?」
蕭嶼看了我一眼。
似乎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自信這小子能治好他的。
陳尚沉片刻,沒有馬上回答。
蕭嶼收回視線,似乎也不抱希。
但我毫不擔心,靜靜等著陳尚的答復。
「說不準,將軍的傷有點復雜,但是能治,只不過過程有點痛苦。」
我瞬間揚起角,沖蕭嶼得意一笑。
我就說行吧。
難得的蕭嶼也輕輕一笑。
這可把我看愣了,這人笑起來怪招人的。
只不過治是個長時間的過程,陳尚也不能在將軍府久待。
正式的治療從下次開始。
他也正好回去研究研究療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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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后,蕭嶼重新正視我。
「世子似乎對所有事都很有把握。」
我面不變,承著他銳利的視線。
那可不嘛,我還知道你最后會稱帝呢,說出來嚇死你。
我打開桌上的食盒,從里面拿出一個包子遞給蕭嶼。
「我沈言卿吧將軍,還有他家包子真的不錯,嘗嘗?」
等蕭嶼接過包子后,我繼續說。
「將軍不必擔心,我沒有害你的理由,也沒害你的資本。」
最多半年,這就到極限了。
上輩子小心翼翼活了那麼久還是死了,有這來的半年時間也該知足了。
蕭嶼咬了一口包子,突然開口:「蕭嶼。」
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過來他是在讓我他蕭嶼。
4
自從陳尚要來治后,蕭嶼發了好大的脾氣。
拒不見這些大夫,甚至瘋了一般,劍尖都已經抵上了大夫脖子。
最后在我的「好言相勸」下才松了手。
大夫屁滾尿流地回去復命。
外界傳聞蕭嶼已然放棄希,日日消頹。
只有我知道他為了恢復雙付出了多。
經脈寸斷想要恢復的代價不言而喻。
今日剛進屋,我就看見了蕭嶼咬牙克制的神。
脖子上的青筋乍現。
我的心沒來由地一痛。
我別開臉,使勁閉了閉眼。
再轉回去卻對上了蕭嶼的眼睛。
「言卿……」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我幾乎聽不見。
等回神我已經蹲在他邊。
手握住他的。
我小聲嘟囔:「疼死我了。」
蕭嶼扯了扯角,低頭看我。
「我都沒喊疼,你疼什麼?」
我不滿地皺了皺眉。
拿過帕子給他汗:「我心疼不行嗎?」
這話一出,惹得蕭嶼一直盯著我。
眼神實在過于炙熱,我松開他的手想要退開,卻被他死死握住。
只得頂著那無法忽視的視線度過這個療程。
等結束之后,我悄悄給自己了汗。
明明治療的是他,倒給我整這麼張。
我連忙站起想要出去氣,但是眼前一黑就往前栽去。
蕭嶼一把將我帶進他的懷里。
我不算輕,整個人在他上,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陳尚眼疾手快地扶我到一旁坐好。
等緩過勁來就對上兩雙擔憂的眼睛。
我隨意擺擺手:「起太猛了,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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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嶼沒讓我糊弄過去。
他看了眼陳尚:「你讓陳尚看看。」
陳尚猛猛點頭,手都過來搭上了我的脈。
我轉了手腕避開。
「真的沒事,只是老病而已。」
蕭嶼皺了皺眉,一臉的不贊同。
他直接把我的手抓在掌中,不容我閃躲。
「你給他看看,他最近夜里總喊冷,腳也有點涼。」
陳尚點頭表示理解。
沒兩秒又猛地抬頭,視線在我倆之間轉。
滿臉的不可置信:「你們……」
話沒說完他就閉了,一臉我懂了的表,轉而認真給我搭脈。
不用想我都知道他想岔了。
我張了張想要解釋我倆啥事都沒有。
但是這樣說了頗有蓋彌彰的意思。
陳尚的眉頭越皺越,蕭嶼見此臉也越來越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