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硯塵怔怔的看著:“你還活著。”
“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我不想再做太子妃,也不想再做誰的妻子。”
只想做自己,方憶玫溫的去他肩上的雪,說出的話卻殘忍無比。
“當年,你毫不留的辜負了我……我的那個薄硯塵,早已經在他將新歡帶回家的時候死去。”
他們之間,終究是深緣淺,三年的分,早已盡數化作云煙,若有人還在原地等待,那才是天大的傻子。
薄硯塵像是溺進了海水里,心中無比又晦。
他的手指冰涼的不像話,努力想要挽回眼前的人,聲問:“我們真的不能回到過去嗎?”
方憶玫深深的看著薄硯塵,眼神仿佛盛千萬年的冰冷。
“時荏苒流年逝,一去不復返。”
說完,冷漠地轉離去。
商人連忙將籠中的仆人上重重的鐵鏈解開,將們用繩子牽住,遞給了方憶玫。
薄硯塵看著要走,慌忙上前去。
修長的手指下意識拂過臉頰的碎發,看到了下頜皮上有一道長約三寸的紅痕。
像是一整張臉曾被取下換過一張。
在這一刻,薄硯塵渾所有的神經都在囂,雙眼通紅,蓄滿了淚水。
為什?為什麼連同自己的臉都換了?
面對他蒼白的臉,方憶玫的眼神卻是無比的冰冷。
“從前那張臉,好看嗎?你很喜歡吧,可是我對它厭惡至極。”
“從你給阮冰夏一場婚禮那天開始,我每天照鏡梳頭髮,只覺噁心。”
方憶玫與阮冰夏同為傾國傾城的人。
眉如遠山墨黛,眸若天上星子。
可方憶玫的笑和阮冰夏毫不一樣,阮冰夏笑起來的時候,更像是假笑,哪怕神溫,也從骨子里帶出了一態。
而方憶玫的笑更像是江湖子一般不拘小節,活潑爽朗。
此刻,方憶玫眼神沒有一溫度:“你憑什麼把我當做別人的替?”
這句抑在方憶玫心底很久很久的話終于被說出來了。
薄硯塵扯了扯角:“不是我把你當替,方憶玫,你講點道理。”
“我先遇見的是阮冰夏。”
是他們先認識的。
他只不過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同時上了兩個人而已!方憶玫為什麼就不能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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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呵——
方憶玫心底荒蕪,幸虧心底對薄硯塵沒有一點殘留的,否則又要被他的話中傷了。
不想和他吵架。
轉就走。
薄硯塵看著方憶玫的背影,一口氣堵在嚨下不去也出不來。
他有些懊惱自己為什麼要圖一時快。
但在他看來,方憶玫心,只要自己認真道歉,一定會原諒他的。
上林苑。
充斥著沁涼冷意的杏樹林中。
方憶玫和回咸城認識不久的阿嫚公主見了面。
看到阿嫚在逗鳥,方憶玫心不在焉:“阿嫚,你害怕死嗎?”
阿嫚捂住了小鳥的耳朵,笑嘻嘻:“它可聽不得這些。”
見方憶玫認真的看著,阿嫚晃了晃神,輕聲道:“不怕。”
的父皇不怕死,但是很厭惡別人在他面前提死這個詞。
因為他還有很多事沒有完,家國未定,他無法安心。
可阿嫚不同,作為咸城中最寵的公主,覺得自己已經活得夠自在快意。
“但是——我怕我不明不白的死去。”
方憶玫心中忽然升起一縷自己都說不清的傷。
的心了,越發堅定了要改變歷史的念頭。
方憶玫握住了阿嫚的手:“等霍神醫來了咸,你就去尋陛下,懇求他許你拜師學醫。”
阿嫚眼里閃過一意味深長,笑道:“霍神醫?”
“怪不得你不喜歡我哥哥,原來是有喜歡的人啊——”
阿嫚公主拉長了音調,這樣的調侃讓方憶玫面頰忍不住有些發熱。
風聲寂寥,搖了搖頭。
“我與霍神醫之間,無男之。”
方憶玫昔日與薄硯塵的,太過于刻骨,以至于早已無法在的心中磨滅。
還能再與別人相嗎?
深夜,屋檐雪聲簌簌。
太初升,冬霜晶瑩。
阿嫚公主一改往日的活蹦跳,只安靜的呆在自己房間里,遲遲不出屋。
連皇帝都忍不住去看了。
方憶玫踏進阿嫚的殿時,就聽見皇帝伏在床邊,沉聲問阿嫚:“你這是怎麼了?可是病了?”
說完,他竟朝旁邊的宦吩咐:“去尋太醫來為阿嫚診治。”
阿嫚臉蒼白,眼中似乎有淚花。
搖了搖頭:“父皇,我……沒事,只是有點想回咸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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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寵兒,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二人聊完,皇帝起掃了方憶玫一眼,便大步地往外走了。
方憶玫恭敬地行禮。
腳步聲遠去,方憶玫抬起眼向阿嫚公主:“霍神醫不日便要到咸了。”
阿嫚公主從小生慣養,活潑,注意力一下就被的話給吸走。
“霍神醫是個什麼樣的人?”
方憶玫:“大好人。”
“他醫高超,治病救人,清醒克制,卻又很有趣,和他呆在一塊,他能莫名奇妙給你講出一句冷笑話。”
阿嫚愣了瞬:“什麼是冷笑話?”
方憶玫笑出了聲:“就是你現在這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