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胤宸穿著紅底金繡線的太子冕服,和一襲袍的林婉并肩而立,接萬民朝拜。
他們后簇擁著上百名宮侍,一步步走上皇宮最高的摘星樓。
唯甜的畫面,刺得沈秋秋心底生疼。
一拜天地。
蕭胤宸攜著林婉俯跪地敬天。
二拜高堂。
他們拜向上首的帝后,眉眼帶笑,一片喜氣。
夫妻對拜。
蕭胤宸林婉相視一笑,眼中分明是對彼此的意。
與此同時,“咔嗒”一聲,沈秋秋點燃打火機。
三拜結束,8點整!
蕭胤宸起的瞬間——
隔空,沈秋秋恍然和蕭胤宸四目相對,下一秒,決然扔下打火機!
“呼!”
大火一瞬沖天而起,斬斷一切!
第8章
火苗躍,吞噬著老槐樹的每一寸枝干,干燥的殘軀發出“噼噼啪啪”的悲鳴。
恍惚中,沈清清仿佛看到了堂上的蕭胤宸茫然四顧。
眼中滿是倉惶不安。
可卻毅然轉,沒有停留。
這場越古今的,終于結束了。
……
大燕,東宮。
禮的唱詞到了最后一步,蕭胤宸心口卻猛地一痛,他下意識抬頭朝前看去,正撞進沈秋秋含淚的眼。
一瞬間,慌爬滿四肢百骸。
“秋秋!”
心中最悉的名字口而出,他下意識上前,卻碎了一片幻象。
林婉過新娘團扇皺眉看他,小聲提醒:“殿下!”
蕭胤宸瞬間回神,整理好儀態。
婚禮繼續。
但蕭胤宸心頭的不安始終揮之不散,應付完前來賀喜的員,他馬不停蹄地趕去了皇宮槐樹的位置,卻只見清冷月下的一個大坑。
而那棵聯通古今的槐樹,早已不見了蹤跡。
蕭胤宸踉蹌一步,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一個個不曾留意的細節浮現腦海,引得他渾戰栗。1
干柴、汽油、點火……
“不,這不可能,秋秋答應過我的,會等我回去,從不食言!”
最后一句,他幾乎是吼了出來。
就在這時,林婉提著繁重的擺匆匆趕來,看到地上的大坑,臉上頓時出了滿意的笑。
知道蕭胤宸心里只有沈秋秋,對的承諾不過是哄,讓和的家族為他登上皇位效力。
可那又怎麼樣?
既然已經知道蕭胤宸是通過槐樹去找的沈秋秋,就不可能允許它繼續存在。
Advertisement
不僅派人將槐樹徹底燒了灰,還故意讓人挖了這個大坑,就是為了故布疑陣,讓蕭胤宸以為槐樹是沈秋秋挖走的。
要讓蕭胤宸和沈秋秋永生永世都不能見面!
大庸唯一的皇后,只能是!
林婉收斂緒,走上前扶住了蕭胤宸的手臂。
“殿下,這個沈秋秋真是詭計多端,明知道今日你我大婚,對殿下的前途至關重要,還在關鍵時刻搞這種不流的小把戲!”
蕭胤宸捂著口,強忍著心臟傳來的陣陣痛,回頭看向林婉。
他目中滿是茫然:“你說什麼?什麼小把戲?”
林婉端著架子,一副看破一切的架勢,言之鑿鑿:“殿下,您可是大庸的太子,未來的皇帝,全天下哪個人不想嫁給您?”
“別說沈秋秋只是一個來自未來的賤民,就算是他國公主,能被殿下高看一眼都是無上榮耀。”
“依臣妾看,這沈秋秋分明就是把槐樹挖走藏起來了,才不舍得真的離開您呢。”
槐樹雖然是派人燒掉理的,但黑鍋必須沈秋秋來背。
反正沈秋秋現在和死了也沒什麼兩樣。
死人又不能開口說話。
蕭胤宸眸恍惚。
林婉說的話的確很有道理,可他總覺得沈秋秋不是那種貪慕權勢的人。
當初他在冷宮一無所有,還是一樣對他出手,關有加。
怎麼會是那種耍心機,使手段的人呢?
他來不及再想,便聽林婉繼續說:“殿下,您仔細想想,沈秋秋為你做了那麼多事,難道就真的毫無私心什麼都不圖嗎?”
“據臣妾所知,殿下可是一直承諾登基后會封為皇后的。”
“幫您,留在您邊一直都有目的,想必今天這麼做,就是為了破壞我們的婚禮,同時驗證在殿下心里的地位。”
“臣妾是真心幫殿下的,無論以什麼份站在殿下邊,臣妾都甘之如飴,可沈秋秋此舉,太過不識大……”
“今日能把槐樹藏起來讓您心焦爭寵,他日還不知道能做出什麼事來。”
“依臣妾看,您也不必急著找,反倒讓恃寵而驕了。”
蕭胤宸繃直,垂在側的雙手握拳,指節發白。
許久,他重重呼出一口濁氣:“回宮。”
Advertisement
第9章
夜風吹散了槐樹的灰燼。
蕭胤宸的頭腦短暫清明了片刻,心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他眸晦暗,駐足窗前著今晚的月,思緒卻不自覺飄遠。
沈秋秋在做什麼?
今晚是他和林婉的房花燭夜,沈秋秋會不會難過?
想到這兒,他不嘆了口氣。
罷了,等大庸的事都理完,再去現代跟好好解釋吧,到時給隨便準備些禮,總會消氣的。
正想著,后傳來林婉一聲:“殿下,該喝合巹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