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口大口息,眼中滿是驚懼。
盡管夢里的蕭胤宸和認識的人大相徑庭,可還是心有余悸。
皇族和平民。
一千多年的歷史。
刻在骨子里的封建等級制度和現代自由思想的撞。
以婚姻謀取利益的籌碼易,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觀。
沈秋秋指尖進頭髮里,往后了一把,不自嘲苦笑:“沈秋秋,你原來是有多自信,才會覺得,蕭胤宸會跟你一直在一起?”
“你們之間明明有著這麼多的不可能,又哪里是你強求得了的?”
第11章
三個月后。
林婉的肚子越來越大。
蕭胤宸的臉也愈發沉。
起初,他也以為沈秋秋只是在鬧脾氣,所以才故布疑云,把皇宮里的槐樹藏了起來。
可這三個月來,他找遍了宮里大大小小的槐樹,卻沒有一棵和從前一樣,能帶他到沈秋秋邊。
他坐在書案前,筆下的奏折已落了一團墨點。
就在這時,桌上的復古風LED護眼燈滅了。
蕭胤宸煩躁地擱下筆,朝侍吩咐:“去取電池來。”
侍弓著腰,低著頭,面為難,小心回稟:“殿下,宮里的電池都已經用完了。”
蕭胤宸聞聲一頓,強著滿心不悅,皺眉揮手讓侍出去。
他背著手站起,漫無目的地朝殿外走。
不知不覺就到了槐樹的位置。
那坑里已經長出了新草,經了雨,土地也平整了不。
蕭胤宸心底忽然浮現出縷縷的鈍痛,他攥了袖中的手。
“秋秋,你究竟藏到哪里去了,就這麼生氣,三個月了都不肯讓我找到你嗎?”
他低著頭,視線忽然瞥到草里出一截黑焦炭的樹。
蕭胤宸心尖猛地一,一個不好的念頭浮現腦海。
他顧不上許多,當即蹲下,徒手翻泥土。
那焦炭越越多,剩下的半截深埋土里。
蕭胤宸突然慌了。6
“來人!”
“來人!給我把這坑挖開!”
宮人們倉皇跑來,被蕭胤宸指揮著挖開了那塊地面。
幾個時辰后,一個深埋地下的燒焦樹被整個挖了上來。
跟槐樹小院比起來,皇宮里這棵槐樹實在算不上大,枝干甚至沒有碗口。
蕭胤宸沒想到,那樣瘦弱的樹,會有如此復雜牢固的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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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當它整個顯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之前的一切猜測,都顯得那麼荒謬。
他赤紅著眼,袖中雙手不住發抖,一顆心突突的幾乎要跳出來。
下頜繃,額角青筋暴起。
許久,他才從牙里出一句:“誰干的?去查!究竟是誰膽大包天竟敢在皇宮縱火!”
他哆嗦著,幾乎說不清后面的話。
“他怎麼敢?怎麼敢毀了孤的槐樹!”
“毀了……”
突然,腦海中,沈秋秋的話音一瞬閃過。
蕭胤宸踉蹌一步,猛然想起似乎說過要毀掉老槐樹的話,雖然之后否認了,但他確確實實聽到過。
“不可能,怎麼會是秋秋呢?那麼我,怎麼舍得離開我?”
“不可能,不會是……”
“我們一起去過那麼多地方,我們在一起七年……”
他喃喃自語,不斷安自己。
可腦海中一幕幕全都是沈秋秋冷淡、決然、敷衍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直看管這片區域的老侍被侍衛提了過來。
他誠惶誠恐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話都說不清楚。
“太子殿下恕罪!奴、奴才也是聽命行事……”
不等他把話說完,蕭胤宸已經攥著他的領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怒意奔涌,周氣勢駭人。
“說!你都知道些什麼?!”
老侍嚇破了膽,下一片狼藉。
“是太子妃!是太子妃讓奴才干的!說皇宮里這棵槐樹看著就晦氣,大婚當日一定要理干凈!”
“奴才、奴才這才壯著狗膽把樹燒了,又照太子妃的吩咐,挖了坑……要不是人指使,奴才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妄皇宮里的東西啊!”
蕭胤宸腦中一片眩暈。
緩緩吐出兩個字:“林婉!”
下一秒,他間腥甜“噗”的一聲吐出一口,噴濺在槐樹上。
接著,他眼前一黑,轟然倒地。
再睜眼。
蕭胤宸面前的場景已然全部變了。
十幾個摘星臺高的建筑巍然聳立,到都是鋼筋水泥。
他從綠化帶里站起,了生疼的腦袋,還來不及搞清自己現在的境,就見馬路對面出現了一抹悉的影。
他喜不自勝,連忙招手:“秋秋!”
第12章
“秋秋!”
一聲悉的呼喚仿佛穿越時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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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秋猛然回頭,只見絕不該出現在此的蕭胤宸一狼狽,赤紅著眼,站在馬路對面盯著。
他眼中的痛苦太過明顯,四目相對的瞬間,沈秋秋的心也跟著刺痛了一瞬。
卻也只有一瞬。
很快接了蕭胤宸再次出現的事實,卻并未理會,平靜轉,推著手里的東西往后備廂里裝。
現代高樓林立,車馬日行千里。
離開了那方小院,才是蕭胤宸漂泊無的開始。
見沈秋秋上車,蕭胤宸頓時急了,他顧不上前方洶涌的車流,翻過護欄就朝著沈秋秋跑去。
“滴——”
“滴滴——”
一時間,刺耳的鳴笛聲響徹整個十字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