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底也涌上來難言的復雜。
還沒反應過來,便見曾經對只有不耐的宋母便親親熱熱地靠了上來,主地抱住,還心疼地說:“枝枝啊,你怎麼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出了國?你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
就連一向嚴肅的宋父此刻也出了笑容。
干干地問:“枝枝,在國外住的怎麼樣?舒服嗎?要是不開心,咱們就回家住!”
宋別枝被抱著,渾僵,只有心無端了一下。
不知道宋母宋父怎麼會突然找上門。
可眼下,霍其言并不打算給深思的時間,往前猛地邁了一步,便暗示道:“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總不可能你爸媽來了,你也要保安趕我們走?”
對上宋母宋父希冀的眼神,宋別枝忽地說不出話,只沉默地拿出鑰匙開了門。
幾人一窩蜂地涌了進去,不大的房間里瞬間滿了人,空氣也變得稀薄起來。
宋母一進去就和自己家一樣,笑著看向宋別枝:“我們給你帶了家常飯過來,在國外住久了,肯定想吃國的飯菜吧。”5
宋父掃視了一圈后,也輕聲說道:“和我們回國吧,這環境實在是太差了。”
宋別枝看著與記憶里完全不一樣的家人,第一反應竟是想逃離。
“我突然想起我還有東西落在樓下了,我先去下去一趟,馬上上來。”
幾乎算是落荒而逃。
沒錯過霍其言臨走時的深意眼神,頓時心臟又沉又重。
其實樓下什麼也沒有,宋別枝卻不想上去。
從小到大,他們何曾這樣和悅對自己說過話?
弟弟出生之前,宋父染上了賭博,賭完回家不是打媽就是打。
弟弟出生后,宋母視弟弟為護符,將所有關心全留給了他,宋別枝只好自己學著跌跌撞撞地長大。
等到了能賺錢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搬出了家里,好在他們三人都不怎麼關注娛樂圈,宋別枝一個十八線歌手也不了他們的眼。
出道五年,除了按時打錢回去,他們基本上不會再見。
可現在他們莫名的關心,簡直讓手足無措。
宋別枝閉上眼,腦子里回的卻是霍其言昨天的那句:最多一天,你就會自回到我邊。等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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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想無益,宋別枝最后還是上樓去了。
家里沒關門,著道極窄的門,大概是剛才走得急,沒注意沒關實。
而宋別枝剛想推門進去,便聽宋父諂地對霍其言說道:“霍總,是不是我把宋別枝帶回國,你就真的能幫我償還那筆賭債?”
霍其言眼底閃過一厭惡,卻還是道:“是。”
宋父宋母面對面看了眼,臉上皆是喜。
宋母為了安霍其言,甚至說道:“枝枝也真是的,能攀上您這樣的人還想著往外推,簡直死腦筋。您放心,我一定讓枝枝乖乖地和您回國。”
拍著脯,眼里流出一狠意,堅定地向霍其言保證道:“就算是綁,我也會把綁回去!”
第13章
宋別枝腦子一下嗡住。
渾逆流上來,片刻后,悄然地又涼了下去。
是了,從來對只有算計的爸媽又怎會不辭辛苦地從國來到這里,一定是有利可圖他們才會做。
是生了些妄念,貪圖一些二十幾年都從未有過的。
畢竟從見面到現在,他們連一句“你病了嗎?”“現在還好嗎?”“你得了什麼癌?”都沒有說過……
他們在乎的,只有回不回國。
回國,宋父的賭債才能還清。
宋別枝眼眶悄然地紅了,自嘲地笑了下,好幾次深呼吸后,才推門而。
里面三人同時朝看來,宋母臉迅速一變,好像剛才將宋別枝視為商品的人不是一樣。
宋母毫無察覺,只溫和地笑道:“乖枝枝,你回來了?正好,飯都做好了……”
“出去。”
宋別枝盯著地板上的某個點,沒有抬頭看任何一個人的臉。
只是冷冷地重復道:“所有人都給我滾出去!”
這句話頓時惹惱了宋父。7
他下意識地就要抬起手來,像過去的每一次一樣,用力地扇在的臉上。
“你別給臉不要臉!”
宋別枝閉上眼,等著這掌的來臨。
可這掌最后沒能落下來。
宋別枝睜開眼,便見霍其言冷著臉抓著宋父的手,他不悅地說道:“我請你來,不是為了讓你擺架子的。你應該知道,我能還清你的債務,同樣也能讓你的債務翻倍。”
宋父聽見這話,渾忽地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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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腰立刻塌了下去,出討好又尷尬的笑。
“您說的是,是我沖了。”
宋別枝臉有些慘白,仿佛上的刀口又在發麻。
不忍再看,無論是對只有打罵的爸爸面對霍其言只有諂,還是兜兜轉轉還是被霍其言拿住。
都覺得窒息。
“三天后,我就會回國。現在,你們可以走了嗎?”
宋父宋母還想說什麼,可霍其言卻施施然開了口:“既然都同意了,那你們就走吧。”
霍其言發了令,宋父宋母便也不敢有意見,忙不迭就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