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顧忌著那麼多人在場,我估計都能直接下來活撕了我。
「聽聞康王最擅馬,怎麼好端端的就從馬上摔了下來?還摔得那麼厲害?」
旁邊的人小聲議論。
我微斂神,心下不住冷笑。
哪有那麼多的意外,不過Ṫũ̂ₗ是有人故意為之。
我料到慕容簫會手,卻不料他作如此之快。
思及此,我從座位上站起來:「臣子不適,就先告退了。」
其他人也已經是興致缺缺,見有人帶頭,也都跟著告了辭。
賞花宴就此落下帷幕。
但關于李沉皎的謠言,卻甚囂塵上。
京中開始傳言說的詩文都是抄來的,看似才華橫溢,其實連避皇帝名諱這樣基本的小事都做不到,是一個空有其表的蠢材。
當然,這些謠言都是我花錢找人散播的。
為的就是激起強烈的自我證明之心。
倒也聰明,懂得用輿論來替自己造勢。
據說城郊大相國寺對面的碧波湖,經過一夜的大雨沖刷之后,現出了湖底的一塊大基石。
石上刻著六個大字:天命之李氏。
經專家鑒定,那幾個字是原生的,并非人為所能刻上。
一時間,謠言不攻自破。
再加上寫出了《紅樓》這樣偉大的作品,眾人拜得五投地,沒有人再提起之前那些謠言。
「哎,你也就這點招數。」
「不妨告訴你,我穿越過來之前,是在報社工作的資深記者。論輿論戰,你還太了。」
自覺勝我一籌,志得意滿地跑到我面前來炫耀。
我福行禮,畢恭畢敬。
「娘娘說笑了,臣怎麼敢與娘娘相較呢?」
「哼,像你這種迂腐的古代人。 」
「你應該謝我開拓了你的眼界!要不是我,你也許這輩子都不敢想一生一世一雙人吧?守著丈夫,生幾個兒子,就以為自己到達了人生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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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一樣,我注定流芳千古!我的,我的才華,都會世世代代被人稱頌。」
「至于你,運氣好的話,也許能找個大戶人家做正妻吧,一輩子困在宅院里,淪為封建禮教的犧牲品。」
我突然不想笑了。
抬起頭來,定定地迎向的目。
「娘娘有沒有想過,進步的是那個時代,而不是你呢?」
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
一陣風吹過,風干僵的笑容。
8
記得大師的作品很了不起嗎?自封的天命之很了不起嗎?
也許吧。
至他們都是這麼認為的。
但了不起的人,是要承擔更大的責任的。
譬如最近,皇帝的病又復發了。
請了多太醫都束手無策。
正巧這時,相國寺的監寺上書來說,相國寺已經集齊了九十九顆佛舍利,問什麼時候派人來請到宮里。
皇帝最是信佛,聽說終于集齊了九十九顆,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召集群臣商議。
戶部尚書首先提議,既然是請佛舍利,自然要派個聲高的皇室中人去。
眾人會意,紛紛提議太子妃。
畢竟那天命之的預兆還方興未艾。
皇帝一聽,也覺得是個好主意,連忙給李沉皎賜了金牌,準帶著兩隊林軍,風風地出了城。
而一走,皇后就召了我進宮。
說是讓我侍疾,可古往今來,哪有未出閣的家小姐給皇帝侍疾的?擺明了想撮合我和慕容沛。
倒是也不遮掩。
「輕音啊,你知道,本宮一直都是中意你的。奈何沛兒鬼迷心竅,一心要迎娶那個來歷不明的人。」
「居然還胡言語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你說說,沛兒貴為一國儲君,怎麼可能只娶ṭṻₑ一個人呢?本宮這次把你召進宮來侍疾,就是想讓你好好跟他培養培養。你相信我,沛兒心里是有你的。」
親昵地拍拍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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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稱是。
其實我不屑于去討好慕容沛,但轉念一想,這樣也好辦事,還是決定試一試。
畢竟在我平生所做的所有事里,刻意去討一個男人的喜歡,是最微不足道的,也是最容易的。
正好他最近因為監國,累得不樣子。
我專門找了府里最好的廚娘,讓做了幾個滋補的菜。
做好之后,看著那鍋尚且溫熱的大鍋,一狠心,把手了上去。
邊的丫鬟看得心驚跳,差點尖出聲。
鐵鍋溫度灼人,我的手一下子被燙起了幾個大泡。
我面不改,吩咐道:「去找太醫來包扎。」
然后親自提著食盒到了東宮。
慕容沛還在理公文,見我進來,眼神中閃過一瞬間的驚訝。
「你怎麼來了?」
我出一個練習了很久的標準微笑,然后把食盒里的菜一道道地擺出來。
手臂擺間,不甚刻意地顯出手上包扎的傷口。
他果然注意到了,一把抓過我的手。
「手怎麼了?」
我不說話,只是咬著,出兩滴眼淚。
后的丫鬟立馬開口:「太子殿下,我們姑娘為了親手給您做飯,練習了許久。好不容易做出一頓像樣的,還把手給燙傷了。」
很好,說完了所有我想讓慕容沛知道的信息。
對方的眼神果然馬上就和了下來,「音音,我之前那麼對你,你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