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沛卻連看都沒有看一眼,直接越過人,吩咐地上的太監:「押去未央宮,無我詔,不得外出。」
這是囚的意思了?
也不等太監回話,他拉著我出了門。
一路沉默著,走了好一截子,才終于開口:「音音,這件事,你怎麼看?」
我微斂神,「陛下也相信外面那些流言?」
「不是信不信的問題,事發展到這個地步,是否真的失去清白,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不能讓一個有這樣污點的人進皇室。」
「陛下是想賜死嗎?」
雖然他說得委婉,但我還是能聽出話外之意。
「沒那麼簡單。」
「本該在被土匪劫去的時候就以死明志的,可惜不懂,還要回來給我添堵。如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回了宮中,若是這時候不明不白地死了,所有人都會懷疑是我賜死的。」
「那些迂腐的讀書人,不會明白皇室名聲的重要。我若是貿然手,只怕會落得一個殺死髮妻的罵名。所以音音,我需要你的幫助。」
「陛下想讓我做什麼?」
「我需要你替我殺了。」
他定定地看著我,目微沉。
「只有你,才有這個理由。」
那一瞬間,我立刻領悟了他的意思。
是的,李沉皎雖然名聲損,但在天下讀書人心中,依然有很高的威。
況且這件事,歸結底,算是害者。
慕容沛要是直接賜死,會被天下人非議刻薄寡恩。
可如果是我手,那就是敵之間落井下石的暗害。
他大可以伏在死人的棺材上哭兩場,以示其宅心仁厚之心,全他的名聲。
「事之后,我封你為后。」
見我緘默,他又大方地補充道。
12
既然都開出這麼大的條件了,那我再不答應,豈不是很不近人?
所以我作極快,天一黑就帶著匕首進了未央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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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皎雖然被綁著,但一見進來的人是我,還是立馬就繃了子坐起來,一副隨時準備撲上來同歸于盡的駕勢。
我不不慢地在面前坐下。
「知道我來干什麼嗎?」
「……」不說話。
「我來殺了你。」
我吐氣如蘭,控制好節奏,一字一字的告訴。
嚇得登時瞪大了眼睛,「你胡說!阿沛不會舍得我死的!」
「他要是舍不得,怎麼會允許我進出未央宮呢?」
「一定是你,是你這個賤人!趁我不在,蠱阿沛。不然他怎麼可能不管我?都是因為你!」
「對呀。」
我大大方方地承認,「你的阿沛還告訴我,只要我殺了你,就封我做皇后呢。」
「你……」
似乎是沒想到我會說得那麼直白,愣愣的掙扎著,雙眼逐漸失去焦距。
我舉起匕首,一步一步的近。
走到旁邊,我蹲將下來,甩著鋒利的匕首在臉上比劃,
「你說,我是先劃花你的臉呢?還是直接捅你的嚨呢?」
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上盡退,虛汗如豆。
匕首閃著寒芒,刀氣人。
我玩心大起,慢慢游移到脖子上。
結果驚更重,竟一下暈了過去。
「真不中用。」
我頓覺沒意思,一刀劃斷繩子。
盧鑫便從角落里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李沉皎,頗有幾分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干嘛把嚇這個樣子?」
「我樂意,不行啊?」
「之前可差點把我送給了康王。我如今只是嚇一嚇,已經很對得起了。」
「也是。依你的子,按理說該把折磨至死才是,怎麼這回反倒手了?」
「……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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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讓我見識到了未來的好吧。」
「未來的好?何以見得?」
「雖愚蠢,說出的話也驚人。但我卻能從那理所當然的神里,窺見未來的時代。未來,會覺得一生一世一雙人是很正常的事,正常的就像人該喝水吃飯一樣。未來,會覺得哪怕是我這樣的高門小姐,也是可憐的,被困住的。」
「我以前常常在想,這世道一直都那麼糟嗎?還是只有現在是?可的出現,讓我明白,以后會比現在更好的。也許很遙遠,但只要我知道有那麼一天,就已經足夠欣了。」
「如你所說,的時代如此之好。為什麼還那麼熱衷于來這里做太子妃呢?」
「誰知道呢?」
「算了,不提這個了。」
「你將安生送出去,派些人好好看著,別生出事來。」
「好。」
13
我最終還是替慕容沛擔下了這殺的惡名。
盧鑫那日來未央宮,其實還帶了一死尸。
我們給戴上了李沉皎的白玉手鐲,一把火燒了未央宮。
當天夜里,宮里火勢大作,所有人都忙著滅火。
盧鑫就趁,把人送出了宮城。
隨后就有人在慕容沛面前作證說看見我進了未央宮,懷疑是我放的火。
慕容沛裝的很正經,一再說要調查。
但所謂蓋彌彰,這證詞一放出去,就有文武大臣不斷上書,請求死我這個狠毒善妒的婦人。
慕容沛一再保證,他會護我周全,等到風頭過去,就封我做皇后。
但我冷眼看著,他是有點招架不住了。
彈劾的奏章像雪花一樣飛來,我幾乎要被那些讀書人的唾沫淹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