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護你平安的,看我練了多年,功力是不是見長。」
我從他懷里掙出。
「我不該收你的東西,柳大人。」
「你明明心里還有我,為何還要與我如此生分?」
11
柳時千語氣有些激。
「跟我回京城吧。」
「...我不去。」
「你應當...」
他話還未說完,門被推開。
「柳大人怎麼牽著我未婚妻呢?」
溫一盞推門而。
柳時千愣住,手里的吉祥繩也掉在地上。
他面慍:「是我的妻子。」
溫一盞笑得溫和:「楚半夏,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不知柳大人的妻子什麼名字呢?」
柳時千臉一陣紅一陣白。
是了,夏不晚的戶籍早已在爹正法那時便已銷毀,我現在是楚半夏。
縱使他用威人,楚半夏也不是他的妻子。
柳時千最后還是拂袖而去。
我對著溫一盞欠:「一盞兄,多謝。」
他苦笑:「半夏,你知道的我也有私心。」
在閩洲的這些年,我不是看不出溫一盞對我的心思。
他曾數次對我表心跡,我都當做不知。
只是這次,我拜托他假扮一下我的未婚夫,應付下這段時日呆在閩洲的柳時千。
我對他并無男之,在閩洲的這五年,對他只有朋友的誼。
我激他的幫助,僅此而已。
他往前半步:「半夏,我可以護你的。至在閩洲。
「你知道的,我對你的心意。
「他當年在你落魄之時,便一走了之,如今又回來。誰知其中緣由呢」
「一盞兄。我心中有數,今日多謝了。」
「哎,我怕你又回到那個吃人的地方,今非昔比,只怕...」
我知道的,他擔心我若真回了京城,如何面對那些舊日之人。
一個詐死的丞相千金,只怕不好過。
12
年后,柳時千回京城,我還是跟著去了。
回程前幾日他來見我,開門見山。
「我替你給了錢,會一直資助那個孩子。」
他竟然去查了我。
當初爹花了不銀子,打點了一戶人家快病死的子,替我上法場。
那子答應上斷頭臺,唯有一個請求,助養的兒子學考取功名。
後來我才知道,那中間的線人昧下了所有銀錢,那戶農家一分錢也沒有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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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我盡量賺多些銀錢,就是為了能夠供得起那個孩子讀私塾。
柳時千為我做了這些,我只覺得無力,到頭來還是要靠著他。
他又拿出了一對玉佩,一看見我便哭的不能自已。
那是爹娘的玉佩,爹娘有一對龍玉佩,一直佩戴。
「爹伏法后,我去荒山尸場找過他們的尸。我已經將他們安葬了,牌位就在丞相府的宗祠里。
「不晚,跟我回京城吧。」
婚那些年,他從未對父親喊過爹。如今,他喊他爹。
我答應了,我該回去祭拜我的爹娘。
柳時千看起來卻沒有多開心,他苦笑。
「當初你為我出了銀錢,如今換我為你出銀錢。
「當初我因為父母跟你回了京城,如今我也只能因為你的父母,強求你回京城。」
是了。
他也如當初我強迫他一般,用父母強迫我跟他回去。
份調換,原來心是如此。
當年他也是這樣不不愿的了京。
如今換了我。
13
回到京城,我住進了丞相府。
丞相府用的是前朝舊址,那個我住了十八年的府邸。
京城最大畫坊的二小姐程惜惜,是我舊日在京城最好的伴。
如今他兄長了翰林院,當了翰林學士。
惜惜已經嫁做人婦,我回京沒幾日,就上門來找我了。
見到我,便抱住我兩眼含淚。
我打趣:「都已經嫁做婦人了,怎麼還跟孩子一般的哭呢?」
「夏不晚!你還活著怎麼不給我一個信!
我低頭看著腳尖。
想了想,還是把這些年的心里話說出來。
「惜惜,我前十幾年,生活在我爹給我造的世界里。我連個傷都不曾。
「但是相府這麼大的變故,我只覺人生已經無。我有時覺得我,家人都已死,為何還要一人茍活于世呢。可是我又沒有那個勇氣尋死。
「爹花了那麼大力氣讓我活下來,若我就這樣死去,怎麼去見他呢?
「他一定是希我能開心的活下去。
「可我又無法回京城,也不能再當夏不晚了。」
惜惜嘆了口氣。
「相府剛變故那段時間,柳時千去挖了尸山。」
我愣住。
「他去荒山尸場,一天一天的找你爹娘的尸首。他半夜來叩我程府的門,他托我安葬了你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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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惜看了看我的臉,又說。
「你知道的,他一直對你的爹娘有些畏懼。相府被抄前一夜,也許聽聞了風聲,他在相府門前求了許久要見你。你爹的小廝讓他走,說你早已厭倦了他。
「他在門口坐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天剛亮,抄家的人就來了。他瘋了似得要往里沖。是我阿兄在外面死死的攔住他。
「我那時覺得他瘋了。如今我才知道,法場那日他也去了,他看出來那個不是你了。料定你沒死。」
「他告訴我,四,他要去起義。現在想來,也許他是覺得若時局平定了,你便能過得好了。」
我知道,其實是因為他清楚,只有有權有勢之后,才能找到想要的人,保護想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