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的頭往下按。
「把頭低下去。
「吹不到后面了。」
按得又突然又用力。
江易潯連忙用手抓住我的胳膊。
悉的覺。
只不過那時我坐著,他跪著。
但我永遠高他一個位。
終于把頭髮徹底吹干了。
「過幾天我會和你的哥哥談合作,告訴你的爸爸和哥哥,不要再搞什麼幺蛾子,不然我『退貨』的不止一個你。」
「退貨」不是個好詞。
但我向來沒什麼道德。
只不過我沒想到江易潯會突然反駁我。
「我不是待價而沽的商品,畢竟我只是塊石頭。」
人帥帥的ü,眼神冷冷的。
嗷。
還記恨著我說他是毫無價值的石頭呢。
江易潯其實并非真的如此。
他之于樣貌以及才華,要不是困于原生家庭。
他該是那種自由自在的小爺。
「行行行,你不是石頭,是金子銀子總行了吧。」
江易潯又反駁我。
「我是石頭。我不愿意做被人挑選的金銀,我只愿意當石頭,做你……做沒人要的石頭。」
男人心,海底針。
「原來你的重點是,想要擁有不被人挑選的自由。」
「不是。」
三連反駁,耗盡了我的耐心。
「江易潯,我現在相信你是石頭,哪都,尤其。」
8
我約了江之煦談合作。
男人西裝革履,氣質斐然。
之前的合同細節已經對過了,所以我直接開門見山。
「這次算我臨時毀約,我們的合作我愿意再讓利三個點。麻煩之煦哥回去告訴江易潯,他自由了。」
「好,我會替你轉達。」
江之煦溫和地笑了一下:「除了合作,我們好久沒在一起好好吃頓飯了,昭也妹妹,喝一杯?」
他給我倒了一杯酒。
「好。」
和江家的合作,我爸全權給我負責。
所以合作容的變更,家里人并不關注。
我強迫江易潯一事,他們也不知道。
上輩子,這段關系維持了很久。
偶然被我爸媽發現了。
婚禮才提上了日程。
喜歡的是江之煦,玩弄的卻是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弟弟。
兩輩子太久遠。
久到我已經忘了,我這麼個囂張跋扈、眼里容不得沙子,又不半分強迫的人,是怎麼同意和江易潯結婚的。
這輩子,我和江家的關系大概也就止步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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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上來怎麼了,覺心里有點空。
我喝了一杯酒。
看著面前悉的臉發起了呆。
「昭也妹妹,別喝太急。」
江之煦給我倒了一杯水。
「你和你弟弟還真不一樣,你弟脾氣可沒這麼好,小緒本藏不住,又單純又傻。」
江之煦輕笑一聲。
「這麼說是覺得我心機深沉了?畢竟是雙胞胎,我和小潯應該差不多吧。」
我心說都是雙胞胎了,待遇怎麼不一樣呢。
不就是十二歲那年大火,江易潯不幸傷到了嚨啞了,而江之煦僥幸沒重傷。
又恰巧江父察覺自己不育,這才把關心分給了那個健全的孩子。
我扯了下角,敷衍地嗯了一聲。
「昭也,其實我剛剛就想說,你怎麼不正經談個?勇敢追求真,而不是在小潯上得到一段沒有意義的經歷。」
江之煦眼睛帶著點,笑容摻著虛假的溫和。
「真?我沒有真啊。」
江之煦愣了一下:「昭也,我們從小青梅竹馬,我還不了解你?其實有些時候……我都懂。」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的人。
「之煦哥,你不是談了嗎?」
一朵純潔善良,家庭簡單滿的小白花。
也是江易潯的白月。
「你知道的,我們這種家族,哪有那麼多隨心所。」江之煦說。
從重生后第一次見面,我的心里就沒什麼波。
直至現在,我確定,我不再喜歡江之煦了。
而且對于他丑陋的面目……
失?惋惜?疑?
這些緒似乎很淡。
本不足以讓我提起心神去在乎。
「時間不早了,也該回去了。」
我將外搭在臂彎,和江之煦一同走出包廂。
在樓梯拐角,我因為喝了酒,再加上高跟鞋有點高。
崴了一下。
江之煦眼疾手快地扶住我。
我上是一條長,他的手放在我的腰間。
不越界,但也并不是安全距離。
有點曖昧。
「昭也,我剛才說的,你就真的沒考慮過。」
「或許吧。」我淡淡地說。
面前這張廓分明的臉,我看到了主、諂與勢在必得。
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彎了彎:「但是,你的臉,我不喜歡。」
暖燈之下,江之煦的手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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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視線。
影籠罩著下面的臺階,一道人影無聲地杵在了那。
江易潯眼皮起,睫影輕掃過眼尾,蓋過一半的眸。
視線遠遠地看過來,凝在我的上。
半遮半掩的目,像是幽幽帶著冷調的仙湖水。
我眨了眨眼。
江易潯穿了一件 V 領西裝。
出的半截脖頸白皙,連著漂亮的鎖骨。
一黑帶纏繞在上,形強烈的視覺反差。
西裝寬松筆,只彎出了幾道褶皺,凍在了原地。
我無聲勾了勾。
「你弟弟,好漂亮啊。」
手向后,掉了江之煦的手。
我將角笑意斂小,踩著高跟鞋下去。
面不改地從江易潯的旁走過。
沒有轉頭寒暄與點頭招呼。
唯一的接,便是肩而過之時,我的擺揚起了一片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