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江易潯委屈得不行。
他蹲在地上,臉埋在膝蓋上。
肩膀輕微地抖著。
11
次日。
江易潯還在睡覺時,我就去了公司。
「老闆,對不起啊,昨晚我在停車場被搶了手機,氣得我追了好久,一時忘了時間,您……您昨晚怎麼回去的?」
「沒事,手機壞了去找財務上報,給你補一個。」
小助理聽到這話,才放心下來。
上午沒什麼工作,閑得無聊。
鬼使神差地,我打開了別墅監控。
江易潯作息很規律,早上九點從臥室出來,自己做飯。
害怕弄臟畫展服裝。
他著上,戴上了圍。
背勻稱,臂展優越,蝴蝶結系在腰后,隨著作輕輕擺。
低頭認真切著菜,側臉立致。
這種監控中的畫面,曾經可是日常。
不過往往都是他做著飯,我去挑逗打擾他。
江易潯吃過飯,就去了洗房。
這放了有將近十種洗。
我常用的就那幾個。
江易潯挨個聞了聞。
洗個服也這麼講究。
他聞到我最近常用的那款,忽然掀了下眼皮。
目虛空地落在某個點上。
但由于他面前就是監控。
這種覺就像和他對視了一下。
我沒來由地手抖了一下,有些心虛。
畫面中的江易潯并不知道被了。
他抿出一個淺淡的笑,拎著洗就去洗服了。
品味還好。
竟然和我用了同一款。
田螺小江把用到的東西收拾好就離開了。
往后的幾天都無大事發生。
……
助理開車送我回家時,從犄角旮旯里出一張卡片。
「江二的畫展?老闆最近你白天不都在工作?難道……你們晚上見面啦!」
小助理出八卦的表。
「開你的車,還不是你被搶手機那天,實在沒辦法我讓他送我回家了。」
「我怎麼覺得江二不是真的討厭你呢,至不完全是,不然干嘛要送請柬,而且就一張,這不是只想見你一個人是什麼?」
我冷哼了一聲。
人家那哪是想見我啊,分明就是氣我的。
「老闆你不想去?」
小助理試探地問:「那給我唄,還是 VIP 票,牛馬也想驗生活呢,扔了多浪費,不去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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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煩躁不已:「行行行,給你了。」
小助理拿了票,滋滋地在那天請了假。
但那天格外不順,別的助理老是出錯。
我一氣之下直奔畫展,打算把助理揪出來。
結果沒人攔我。
江易潯穿著那件西裝,穿梭在各個房間。
遇到合作伙伴或者將要合作的人,他會打手語流。
不諂,但也不怯。
整個人往那一站,分不清滿墻的畫和他,到底誰才是藝品。
「老闆?」
助理正好看到我,小跑過來。
「來看江二?老闆,別說你真來對了,江二今天這一多漂亮。」
我輕輕哼了一聲。
又不是沒見過。
甚至里面穿的什麼我都知道呢。
「不過,我總覺得有點眼,好像在哪見過。」
「見過?我只知道,我和江之煦談合作那天,他試完服裝沒就來找他哥了。」
「好像就是那天,我去追搶我手機的人,余中好像看到了他,不過停車場有點黑,我不確定。」
「你在停車場看到他,但是他卻給我說是坐地鐵來的。」
江易潯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你聯系人去查查那天的監控,順便……查查他和他哥到底產生了什麼爭執。」
「江易潯,終于看到你了,你哥今天有事,我就搶了他的票自己來啦。」
一道甜的聲音飄過來。
是林韻。
江之煦的朋友,江易潯的白月。
孩在江易潯邊蹦蹦跳跳的,好不活潑。
江易潯背對著我不知道說了什麼。
我轉就走。
心不在焉地又逛了會兒。
走進一個小房間。
這里只擺了一幅畫,沒開燈。
只有推開門,才會從門里泄進來。
畫面上是一個人側臉,刻畫細致,但仔細去看,上面又像蒙上了一層淡紅的霧。
周是潦草理的紅舞蝶。
像火。
但我知道那不是火。
江易潯怕火,他從不會畫那些東西。
人的眼睛闔著,一只修長的手想又不敢,懸在空中。
手上有在往下滴。
眼睛和手的分毫距離之間,有一條若有若無、飄渺虛幻的紅線。
我忽然覺得眼皮的。
心跳加速了兩下。
一陣風猛然把門關上,我嚇了一跳,立馬回頭。
然后又被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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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易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后。
屋子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連那副畫也陷了黑暗。
只有江易潯的眼睛,清亮,帶著點淡淡的冷調。
穿過薄薄的黑暗迎上來,裹在我上。
「什麼時候進來的也不說話,像個鬼一樣,你這屋子的燈在哪?要不開開,太黑了。」
江易潯抬起手,可是我什麼也看不到。
「太黑了,你打手語我也看不清。」
江易潯好像放下了手。
等了一兩秒,手突然被拉住了。
他帶著我往門口去。
「你說說你,里面不裝燈,能有人來看嗎?也就是我,能站著欣賞一會。」
「不過那畫畫得好看的,怎麼不放到主廳。」
烏漆嘛黑的,我算是徹底接收不到江易潯的回應。
走到門邊,我忽然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