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安不是這樣的人。
狼子野心,不擇手段,這才是他。
更何況,他現在還是個瘋子,自斷兩指也要博我同的瘋子。
他終會有強迫我的那一天。
12.
短短五日,平將假死藥送到了我手里。
他是用毒的天才,和他那毒殺了先皇的父親一樣,在毒上天賦異稟。
曾經平也有回到南疆統領一方的機會,但他卻甘愿留在宮里為奴。
舊事浮上心頭,我突然有些難過。
咽下假死藥前,我對平道:「抱歉啊平,配制這毒,讓你又想起那段不好的記憶。」
被困于地牢數次被實驗,其中折磨常人難以想象。他其實是這毒藥的害者。
只是我想不出別的辦法了。
他看著我,雙膝跪地行以大禮:「從前磨難奴才皆已放下,也娘娘能放下往事,在宮外過完自由滿的一生。經此一別恐怕再難見到娘娘,但是請娘娘放心,奴才一定照顧好陛下……」
我自然信平,睡意襲來,我閉上了眼。
再睜眼時卻還在宮中。
李明安譏誚的聲音傳來:「母后想讓我好,何不親自留下來照顧我。」
這一聲母后和從前大不一樣。
齒間全無尊敬,只剩放肆。
我愣了片刻,最后只剩下淡淡的無力。
假死藥被換了,換了普通的安睡藥。
原來一開始就是李明安在引導的局。
他故意留下能讓我接近平的破綻,在暗觀著一切,連今日他去秋獵的信息也是假的,他現在才是皇宮的主人,我所知道的不過是他想讓我知道的,我早在暴份時,就已經困在了皇宮里。
至于他為何不一開始就破……
因為他需要一個由頭,他裝不下去了,他要撕開我倆如今和諧的假象,將那又瘋狂的擺在我面前我接的由頭。
就是現在。
李明安緩緩走到我面前,不再是那樣溫順和的眼神,眼里閃爍的反而像是暗夜里的狼,野心,咄咄人。
「母后想到哪里去?」他在我床沿坐下,「之后我陪著你一起去。」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李明安,我想去沒有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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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惱,笑了下:「可是母后將來會是我的皇后,如何能去沒有我的地方。」
多麼大逆不道的話,我被得快不過氣。
良久。
「你要娶一尸的話,盡管我。」我聲音冷,已有魚死網破之勢。
李明安依舊笑著:「母后慎重,若是傷了自己,我可能會忍不住想要見,到時候也許是哪位母后素未謀面的人,也許……會是平呢?」
我抬手扇了他一耳,手指止不住發。
「李明安,我教你寬厚,教你仁,教你重視民生,你怎敢……怎敢以無辜人命來要挾我?」
李明安的頭被我用力扇得往一旁偏去,臉頰泛出紅印。
他回正了頭看我,目比剛才更加灼灼。
我發的手被他牢牢握住,我想掙開,他卻握得更了些。
他的手指輕輕挲著我的手,作和緩溫,可又冷得像毒蛇終于環繞到他的獵。
李明安輕笑了聲:「母后仔細手疼。」
13.
我變了戶部侍郎家從小在京城外養病的二小姐。
近日被接回京中,三月后將嫁給皇帝,為一國之后。
外界都以為我在家中安心待嫁,沒幾個人知道我被在李明安的寢宮中,日日與他相見。
奇珍異寶流水般地送進宮里,我卻從未給過李明安好臉。
和我相反,李明安整日心愉悅,角總是掛著笑。
每日下朝他就迫不及待來我這里,連理朝政都搬到了寢宮,即便我不搭理他,他依舊對我有說不完的話。
自從上一次李明安牽了我的手后,他就像上癮了一樣,靠近我后總會將我的手握在他掌心里,每到此時,他的眼里冰雪消融,只剩滿眼。但最近他看向我的目越發無饜,已有不僅僅滿足于此的傾向,一次他和我說話時目卻漸漸移至我的,停留的那幾秒我不寒而栗。
「李明安,」我立馬出聲喊道。
他眼神清明半分,聲音暗啞:「嗯?」
我諷刺地看著他:「如今若是還不知足,小心全盤皆輸。」
他停頓片刻,移走了看向我的目,懶懶道:「母后教訓得是。」
我知道他其實本沒放在心上,只是覺得時間還多,我倆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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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沒有那麼多時間了,這三月我一定要為自己搏得一線生機,為此我可以暫時忍氣吞聲,任由他在我面前宣泄他的意。
除了一次。
李明安醉了酒,出現在我面前。
他定定地向我,瓣微張,好半天喚了兩字:「晚晚。」
緒如決堤而下,我突如其來的崩潰。
我將邊所有東西扔向他,其中有個什麼砸在他額上,頓時冒出來。
他卻像是沒覺一般,就那樣直直定在原地。
我扔累了,捂著臉低泣出聲。
李明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走到我面前,聲音酸又狼狽:「別哭了,以后……我不這樣。」
我把眼淚去,恨恨地向他。
聲音卻還是哽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