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氣上頭,
只是這回上的是另一個頭。
「……怎麼幫?」
他殷紅,帶著些許戲謔的笑意:
「如你所說,讓我畫你。」
6
崔玉郎此男實在是很會得寸進尺。
一開始,一直釣著我,一步一問,問我這可不可以,那可不可以。
我被他逗得像煮的蝦一樣。
干脆往床上一癱:「啊我不管了,你想干嗎干嗎吧。」
然后,事態就超出了我的掌控。
我哭無淚:「崔公子,停一停,讓我歇一下。」
他不不慢地說:「屠玉,我們都這樣了,你還要這麼生分,喊我崔公子嗎?」
「玉郎,崔玉郎!」
我抓著他的胳膊,淚眼汪汪:
「我腰真的要斷掉了。」
他親親我的眼睛,喂我喝了口水,隨后抱著我換了個位置。
我瞪大了眼睛看他,聽見他很殘忍地說:
「乖乖,這樣就不累了。」
……字頭上一把刀!
鄉里村婦總和我說鰥夫重,誠不欺我。
不知道崔玉郎折騰了多久,到最后我累睡著了,就連夢里都不得安生。
我夢見我了個膽包天的土匪頭子,綁了個弱人回去當我的寨夫君,結果人家是朝廷專門派來對付我的,新婚當天打得我滿地找牙。
「我錯了,別殺我!我再也不貪了嗚嗚嗚。」
我在夢里懺悔。
而我那寨夫君長玉立,執著一把長劍挑起我的下。
我抖如糠篩,害怕得閉雙眼。
冰冷的劍鋒卻在一瞬間化了的指尖。
「是嗎?」
我聽見了崔玉郎的聲音。
他輕輕蹭著我的頸窩,眼中還藏著笑意:
「釣你都不用打窩。
「屠玉,我看你分明是本難移。」
7
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害得我豬都沒殺。
等我在村里把豬賣完,太都已經快下山了。
臨走前,隔壁攤的李大娘神神地把我拉到一旁:
「小屠,我這新進了一批猛貨,你要不要?」
從袖子里出其中一角,目盡是鄙不堪的畫面。
這村子偏僻,沒什麼樂趣,李大娘時常進城采買,能弄來點新鮮玩意。
我也沒什麼好,就找買點小黃圖。
也算是李大娘的忠實顧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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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今日看到圖中畫面,只能聯想到昨夜的崔玉郎。
我臉一紅,偏過頭去:「不,不要了。」
李大娘驚了:「往日只有你嫌不夠的份,今日怎麼還不要上了。」
「李大娘,我從良了,往后都不用給我帶這些了。」
李大娘更是瞪大眼:「你是小屠嗎?莫不是被山中怪奪了舍吧。」
不知道自己想到什麼,突然抓住我的胳膊:
「小屠啊,你不會對那鰥夫了真吧,聽大娘一句勸,你喜歡他的臉,看看就得了,那人來歷不明,沒點正經工作,還過親,實在不是良配啊。」
「你人單純,莫要被他騙了。」
我撓了撓臉:「我能有什麼給他騙的。」
「大娘,你別對人家太有偏見了。」
李大娘一臉恨鐵不鋼,低了聲量:
「別說大娘沒提醒你,這段時間城里來了很多生人,暗暗拿著畫像在尋人。
「我去瞄了一眼,畫中的人和那鰥夫生得有八相似。
「更何況那鰥夫看著也不像沒錢的樣子,卻偏偏往這深山老林里搬,怕是在外面惹了什麼大麻煩。
「小屠,你離他遠些,免得惹火上。」
李大娘還是把那本小黃書塞給了我。
讓我快點尋回本心,別耽于崔玉郎的。
李大娘有一點說的不錯,崔玉郎確實不似白丁俗客。
先不說他出塵的氣質長相,他家中的裝潢件就不是在尋常人家能看到的。
手指修長無垢,也不像會做家務活的樣子。
不似村野匹夫,倒像什麼世家公子。
我不是沒對他起過疑心,可是對著那樣一張臉,我總覺得他不會是什麼壞人。
如今大娘提醒,我心中又對他有了猜忌。
心中沉沉地拉著我的小推車回家,夕斜下,我在我家門口看到一條長長的人影。
是崔玉郎。
他低垂著腦袋,抿,滿臉的失魂落魄。
和跑了老婆似的。
「崔玉郎,你怎麼站這兒啊,找我有事嗎?」
我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緒。
崔玉郎猛地抬頭看我,先是一愣,然后快步向我走來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你去了哪里?」
中午起床的時候崔玉郎恰好不在,我急著賣豬,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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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晚上就能見上面了,崔玉郎為何說的好像我再也不回來似的。
我說:「我去賣豬啊……崔玉郎,你怎麼了?怪怪的。」
他連聲道:
「為什麼不和我說一聲就走了?
「你有沒有想過找不到你我是什麼?
「又是吃完了就想跑?
「屠玉,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麼?
「你知不知道,我以為你又……」
我盯著他一張一合的瓣,什麼疑心困,全部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啊,這人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想親。
我不太會親人。
因為我沒有親人的記憶。
但是實際練下來,我發現我意外地擅長。
崔玉郎被我親得眼神都迷離了。
他無意識地往我上靠,手掌掐著我的腰讓我離他更近。
親完我比他還不好意思。
我把腦袋埋在他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