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憤死。
人拿帕子給我止,垂眸低笑:
「怎麼這點出息。」
我們的關系越來越親。
我有些地問他要不要留在這里,當我的寨夫人。
他沒拒絕,還把的玉佩給了我。
我們拜了堂,了親,他卻突然說自己要離開一趟。
「只是三日,我很快回來。」
他與我耳鬢廝磨,我本招架不住他的請求。
可是三日后,我沒等來他,只等到了朝廷派來陣的兵。
寨子在山林深,沒人引路本找不到這里,領頭的員看著寨子里掛著的喜燈籠,譏笑我是癡心妄想。
「你當那位是何人,怎會覺得他會真心愿意留在這與你廝守,真是做夢。」
寨子被砸了,弟兄們被抓了,我拼盡全力才逃了出來,不敢回頭,也不敢聽背后的喧囂。
追兵追著我到了懸崖邊,我回過頭,發現追兵不知道何時換了一批人。
那個滿口噴糞的員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使我魂牽夢縈的那張臉。
崔玉郎慘白著臉,朝我手:「快過來,別往前走了。」
不敢想被抓住要怎樣的折磨,也不想再面對他這個人。
賴活著不如好死。
我滿目瘡痍,帶著令人心碎的半塊玉,跳崖了。
10
屋外崔玉郎不知道在和什麼人說話。
「大人,您不能再待在這兒了。」
「陛下了怒,要您盡快回京復命!」
眾人七八舌地勸著崔玉郎回去,崔玉郎說:
「可還不愿跟我走。」
一個很礦的聲音說道:「大人,不如讓俺去勸,俺以前和關系好,俺有把握!」
另外一個尖細的聲音罵道:
「你這傻帽,現在丟了記憶,看你這個長相嚇都被你嚇跑。」
「大人,要我說,咱就直接給綁走吧,先帶走,再等慢慢恢復記憶也不遲啊。」
我驚呆了,崔玉郎看著溫溫的,手底下的都是些什麼悍匪啊。
強搶民的事都能說干就干,實在恐怖。
眼下我全部記憶都想起來,沒想到這個崔玉郎竟然這麼窮追不舍,我都跳崖了還不能放過我,非要把我抓起來做大牢,甚至不惜二度我。
太可惡了!
已經無暇顧及崔玉郎還在和他們說什麼,我迅速收拾了幾樣東西,趁他們還沒注意到我,趕跑路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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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打開了后窗,歸功于土匪生涯,我自覺手不錯,單手翻過窗臺。
突然間,我到一種十分微妙的既視。
一個小石子破空而來,這次我早有防備,輕松避開。
可隨著而來是接連好幾顆石子,又快又猛,不偏不倚點住我的位。
我被定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崔玉郎越走越近。
崔玉郎,不,或者該喊他崔大人。
他眸里泛著涼:「又想跑?」
我「哼」了一聲:
「技不如人,我認了。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其實我純。
我特別怕死,但想著輸人不能輸陣,反正被定了,腳抖也看不出來。
到我完全不同的態度,崔玉郎略一斂眉:「你……都想起來了?」
「巡大人,快帶著我去差吧。
「真是難為你,為了抓我這個小小山賊,還要耽誤你這麼長時間。
「費盡心思和我周旋,看我又被你耍的團團轉,你滿意了吧。」
我越想越委屈。
既氣崔玉郎騙我,又氣自己怎麼能在同一個坑里栽第二回。
崔玉郎停下了腳步,他的神有些復雜,自嘲般地笑了笑:
「屠玉,在你心里我就這麼不堪?」
我怒視著他:
「我雖為山匪,卻也不曾殘害良民!那日我是好心救你,你卻引來兵滅了我滿寨弟兄!
「你若對我不滿,大可以拿我開刀,其他人何辜要你殘害!」
崔玉郎的臉越來越沉,我猶嫌不夠,繼續怒噴:
「我唯一的錯就是識人不清!我真是后悔,早知今日,那天我就不該救你,任你被豺狼叼去生吞腹才好!」
「老大!」
一個彪形大漢突然淚眼汪汪地到我面前,聲音有點耳,是崔玉郎手下的一員。
「沒想到你這麼記掛俺,可是你誤會崔大人了!」
不是,這人誰啊?
我認真打量面前的壯漢,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出那個名字:
「二彪?你沒死?!」
二彪是以前寨子里的二把手,留著滿臉絡腮胡,如今他把胡子都剃了,我一時沒認出來。
另一道聲音傳來,我聽出是先前提議要把我直接綁走的那個:
「嘖,能不能別哭了,你知道你哭起來多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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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去,又是記憶里另一張悉的臉。
「四鐵!」
四鐵捂住臉:「老大,別我這個名字了,我現在俞四。」
「你們……你們都還活著。」
我放眼去,除了二彪和四鐵,還有很多之前寨子里的弟兄。
他們不僅沒有死,還皆是穿著同一服制,一個個神飽滿,比之前在山里混日子時過得好多了。
「老大,其實崔大人心底里就沒想要害俺們。」
四鐵跟著點頭:「當時朝廷本來是直接把我們寨子一鍋端,是崔大人力排眾議,勸說陛下招安,不僅給了弟兄們職,還給了大家棲之地。」
我恍然地看向崔玉郎,他沉著臉給我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