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婆允許的。
他說過,這是我的家。
朋友圈發出去沒多久,就有了第一個點贊。
是老婆。
他的頭像是一只小土狗,有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傻傻的,不太聰明的樣子。
下面是好友的評論。
工頭老王:「春生可以啊,住上大別野了?啥時候帶兄弟們開開眼?」
堂哥:「春生,你這照片 P 的吧?地里種的啥啊,金子嗎?」
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人,頭像是朵小紅花:「喲,這不是田瘸子嗎?傍上哪個富婆了?」
那條評論很刺眼。
我才沒有傍富婆。
我也是努力了好久好久,才會這麼幸運的。
可是為什麼心里還是這麼悶。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抬起頭。
遠,沈漠城正彎著腰,把一些黑乎乎的小顆粒撒進新翻的土里。
他穿著我給他買的灰運服,袖子挽到了手肘,出結實的小臂。
落在他上,頭髮尖都好像在發。
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個會種地的人。
可為什麼會親自來做這件事,還做得那麼認真?
我跛著腳,慢慢走到菜地邊上。
蹲下來,看著他忙活,沒有出聲。
沈漠城轉過頭,目直直地落在我上。
「蹲那兒干什麼?」
「看你種地。」我老實回答。
「好看?」
我點點頭。
他輕哼了一聲,聽不出是什麼緒。
然后朝我走過來,在我面前站定。
高大的影遮住了灼人的太。
「有事?」
我猶豫了下,點點頭。
老婆說過,不能撒謊。
我把手機那條評論翻給了他看。
他低頭掃了眼,拿過手機,搜索了賬號,然后添加了那個人的好友。
再然后,打開了朋友圈編輯界面。
他沒有打字,也沒有選照片。
只是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了我。
我愣住了。
「手。」
他言簡意賅。
我下意識地把手往后藏。
我的手又又臟,都是老繭和傷口,怎麼能讓他拍。
「田春生。」
我只好慢慢地,把手了出去,攤開在他面前。
然后他牽著我的手,十指相扣,一張照片拍下。
我很激。
拿著手機看了好幾遍。
老婆發我了,在朋友圈發我了!
我有些小驕傲。
這還是老婆朋友圈里,唯一一條跟工作不相關的。
14
日子過得太舒坦。
我肚子上長了好多,也沒了,就連皮都白了好幾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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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會嫌棄我的。
為了鍛煉,我找了份送外賣的工作。
這里的人和氣又大方,說我外賣送得又穩又快,是打賞的小費都頂得上我兩個月的工資了。
趁老婆上班,我騎著電車又去送外賣。
只是這一單很奇怪。
是我家?
老婆不在家,也從來不點外賣。
那會是誰點的?
打開門,出來的是一個長得玉似的陌生人。
頭髮微卷,一雙桃花眼,看人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真好看。
「外賣給我就行。」
他說著要關門,我攔住他,皺眉問他:「你是誰?」
「我?」
他挑挑眉,從頭到腳打量了我一下。
最后落在我的左腳上,忽然笑了。
「你就是田春生吧?」
15
「所以你開個價吧。多錢你能自己離開?」
我坐在沙發上,眉頭皺得能打死結。
玉人紀淮應,他說他是沈漠城的前男友,也是初。
早些年因為一些誤會不得不出國,兩人因此被迫分開。
現在他回來了,想要和沈漠城重新開始。
「他是我老婆。我不賣他。」
就算他把我賣了。
我也不賣他。
紀應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靠在沙發背上,笑出了聲。
「不賣他?」
他重復了一遍我的話,尾音拖得很長,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嘲弄。
「田春生,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是紀家唯一的爺,我和阿城更是青梅竹馬。當年要不是我出國,他本不會有機會被人陷害,更不會淪落到被你這種人撿到。」
阿城……我都沒有這麼過老婆。
我的手放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子的布料。
「我勸你拿著錢趁早自己離開。否則,等阿城知道我回來了,你連收拾行李的時間都沒有,小心人財兩空。」
「畢竟你要什麼沒什麼,連子都是殘疾的。他和你在一起也不過是一時新鮮,拿你排遣寂寞。現在真正的人回來了,你這個玩,也該滾回你原來的地方去了。」
16
夜很深了,沈漠城推門進來。
他上有酒味,不是很重,但我還是聞到了。
老婆平時不喝酒的。
是因為紀應淮回來了嗎?
「春生。」
他我,聲音有點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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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舊裝睡,不敢睜眼。
「我知道你沒睡。」
我睜開眼,眼神閃躲。
「老婆,你……難不難?要不要我給你倒杯水?」
「不用。」
他把手移到我脖子上,力道不輕不重。
然后俯下,狠狠住了我。
酒味更濃了,混著他上的味道,讓我有點頭暈。
我咬著,有些僵,終于問出了聲。
「老婆,你喜歡我什麼啊?」
他作停了一下,嗓音更啞了。
「上你,算嗎?」
我有些失落。
「只喜歡這個嗎?」
沈漠城雙臂撐在我兩側,眼尾猩紅。
結滾著,深吸了好幾口氣,又親了親我的左側,才開口問:
「除了這個,你還有什麼。」
我不由大聲了些:
「很多啊,我給你買過鉆石、金子,還給了你我存了好久的工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