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著奇詭的氣息。
雙方都僵持在原地。
蘇鶴一最先反應過來,淡定起,放下我的擺,順手理了理我的服。
程驍臉由震驚轉向氣急敗壞,還有一種詭譎的被背叛的惱怒……
他一下子反鎖上門,沖進來,作勢就要揍蘇鶴一。
「蘇鶴一你這混蛋!你到底對楚南做了什麼!」
我連忙站起來擋在蘇鶴一面前。
程驍的拳頭堪堪在我眼前停下。
我著頭皮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程驍咬牙切齒,「我都親眼看到了……你,你還,你還護著他!」
「我看你是被人計沖昏頭腦了!」
什麼鬼的人計,程驍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我也氣惱,反懟回去:「什麼人計,不會說話就別說,蘇鶴一是在好心幫我!」
程驍氣得頭頂冒煙,「還幫你?他,他幫你……他都……」
程驍話都說不利索了。
蘇鶴一這才淡淡開口:「我確實是在幫他。」
我還沒松口氣,蘇鶴一接著道:「還幫了不止一次。」
「昨晚,就在我的床上,我就像剛才那樣,幫了他。」
空氣再次死寂。
程驍臉燒起憤怒的紅,一把推開我,作勢就要揍蘇鶴一。
蘇鶴一也擺起姿勢,毫不退讓。
我被推向一邊,口剛才被程驍不分輕重地推那一下,痛得我臉扭曲。
我大喊,「都給我住手!聽我說!」
兩人對視片刻,又了我,總算都放下了手。
我直接掀開服,手狠狠一。
我直接疼得特麼想死。
程驍臉上的憤怒轉為愕然。
「你,你……」
我面無表:「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所以蘇鶴一選擇幫我。」
我死魚眼瞪向程驍,「怎麼,你也要來幫我嗎?」
程驍臉又霎時通紅,支支吾吾地也不知道要說啥。
我放下服。
悶不做聲地坐回椅子上,捂著口。
真的好痛。
嗚嗚。
23
蘇鶴一把推開僵立的程驍,蹲在我面前,「還很痛嗎?」
我點了點頭,疼得我眼淚花都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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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鶴一瞥了一眼程驍,「你還不回去嗎?」
「怎麼,你也要幫他?」
程驍哽了一下,然后犟道,「對!我也要幫他!南子是我好哥們,咋了,我還不能幫他嗎?」
蘇鶴一突然輕輕一笑,好看的我都有點看呆了。
「行啊,來,過來幫他。」
蘇鶴一站起,拖著程驍來到衛生間,熱水嘩啦啦的聲音響起。
兩人洗干凈手,很快出來。
蘇鶴一半跪在我左邊,微抬下,示意程驍蹲在另一邊。
程驍神古怪地蹲在我的右邊。
我:……
不是,這種后院著火的覺是怎麼回事啊?
場面一度十分奇詭。
24
等事結束。
程驍的臉簡直紅得能當紅綠燈。
我有些無語。
不是大哥,臉紅這樣是要搞哪樣啊?
咱們不是正經的好兄弟互幫互助頻道嗎?
搞得我還以為自己誤了花市。
25
再次去醫院,醫生給出了一個「發育漸趨平穩,大概不會再出什麼狀況」的結論。
我急忙問,「那這東西……還能憋回去不?」
醫生搖了搖頭。
我心碎。
老天爺,為什麼這麼殘忍地對我?!
我再也沒了剛開始的好玩的心態。
現在就是后悔,無比的后悔。
我錯了。
我不該覺得好玩。
26
接下來的日子我無比小心翼翼。對待脆弱的寶貝似的,小心護著口。
然而意外總是不可避免。
一次籃球聯賽。
我作為替補上場,一次激烈的跑位中,被對方球員一個肘擊狠狠撞在口。
瞬間的劇痛讓我眼前發黑,捂著口猛地彎下腰,冷汗瞬間浸了額髮。
「楚南!」
程驍這時也顧不上什麼復雜、矜持,暴的推開撞人者,扶著我的手都在抖,「你怎麼樣了?撞哪了?」
他幾乎是半拖半抱地把我弄到一旁的長椅上。
蘇鶴一不久前被輔導員去了辦公室,不在。
程驍臉鐵青,二話不說就要掀開我的服,「我看看什麼況。」
我抓住程驍手腕,「別,鶴一他……」
「鶴一鶴一!又是蘇鶴一!」
程驍氣急敗壞,不由分說一把掀開我的球服。
程驍的呼吸驟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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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手,想那抹紅,指尖的剎那又迅速收回。
「等著!」
程驍丟下這一句,跑出育館。不多時,手里拿著一個冰袋跑回。
我捂著口歪倒在椅子上。
程驍半跪在我間,練地掀開擺,小心地將冰袋敷在淤紅。
冰涼的緩解了口火辣辣的疼痛。
卻給我帶來了另一種奇異的刺激。
兩人靠得太近了。
呼吸纏,氣息相融。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我嚨里發出忍的哼唧聲。
程驍始終沒有抬頭,指節繃得發白。
「還……還疼嗎?」他終于開口,聲音啞。
「……好點了。」我小聲回答,覺自己的臉燙得驚人。
程驍「嗯」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繼續冰敷。
就在這時,我下意識抬眼,向育館門口方向,猛地一僵。
程驍察覺到我的異樣,順著我的目看去——
蘇鶴一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正靜靜地站在幾步開外。
他沒說話,只是大步走過來,一把從程驍手里拿過冰袋,聲音毫無溫度:「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