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金兵境 南宋風雨飄搖
紹興十年的春天,本應該是江南萬新生的時節。可臨安的空氣裡,卻彌漫著味與焦灼。來自北方的急報如同連綿不斷的冷風,將本已搖搖墜的南宋朝廷,推更深的恐懼。
臨安皇宮的大殿,燭火搖曳。宋高宗趙構手裡攥著一份漬斑斑的戰報。戰報上,那枚早已乾涸的指印分外刺眼
——
那是穎昌守將楊臨死前留下的最後印記。字跡潦草,卻仍寫得清楚:「城破,死守。」趙構的指尖抖著,彷彿能過那片跡,聽見城頭最後的喊殺聲。
「陛下!」秦檜穿著紫袍,額頭沁著細汗,聲音有些發抖,「襄急報
——
金兀朮已渡過蔡河,兵鋒直荊襄!」
「夠了!」趙構猛地將青瓷茶盞砸向地面,茶盞碎裂,瓷片濺。殿的侍從全都屏住呼吸,不敢多言。遠約傳來《後庭花》的樂聲,那本是宮中宴樂之曲,如今卻像一曲喪歌,嘲諷著搖搖墜的王朝。
趙構的眼神一時空,腦海閃回十二年前的景象
——
那是靖康之恥的夜晚。揚州雪夜,金兵火把將運河照得通紅,喊殺聲中,十萬百姓被屠戮。他蜷在一條小船的船底,咬破,不敢出聲。流進運河,與雪水混一片。那份恥辱,刻進了他的骨。
——
然而,如今他已是帝王,卻依舊只能任由恐懼在心頭。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鄂州軍營,卻是另一番景象。鐵甲撞聲、馬嘶聲、軍士的喊殺聲匯聚一鋼鐵洪流。嶽飛正立于演武場,披鎧甲,臉上那道舊箭疤在火中猶如一道閃電。
「殺!」隨著他的號令,背嵬軍的士兵們揮舞麻紮刀,對著包著鐵皮的木樁一陣狂劈。刀刃與鐵片,火星四濺,響聲震耳聾。這些鐵樁,正是用來模擬金軍鐵浮屠的重甲。
不遠,岳雲年僅十七,卻已是英姿發。他單騎衝草人陣,長槍一挑,連破七個。最後更一擊掃斷旗桿,年眼神熾熱,滿臉是汗,聲如洪鐘:「父帥,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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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飛看著兒子,心中百味雜陳。手指輕輕挲著額頭那道箭疤,他彷彿又聽見了靖康年間,北宋開封城破時百姓的哭喊。那些聲音如惡夢般縈繞至今,從未散去。
忽然,親兵送來信。嶽飛展開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數語:「金兀朮親率鐵浮屠南下。」
他眼神一瞬冷冽如霜。這支鐵浮屠,曾以重甲鐵騎踏碎汴梁城門,所到之寸草不生。如今,他們又要南下荼毒中原百姓。
嶽飛腔翻湧,猛然轉。案頭上攤著《出師表》,風掀起紙頁,正好出那句他用硃筆重重圈畫過的話
——
「當獎率三軍,北定中原。」
這一刻,他終于做出了決斷。
「傳令!」嶽飛聲如洪鐘,鐵甲鏗然作響,「全軍祭旗,準備北伐!」
夜幕下,軍營裡點起萬盞火把,映紅整片天空。將士們整齊列陣,眼神如炬。鼓聲隆隆,戰旗獵獵。嶽飛登上高臺,手持寶劍,面向三軍。
「我宋家百姓,在金兵鐵蹄下流離失所,妻離子散!」他的聲音震撼人心,「今日,吾等立誓
——
若不收復中原,便與此旗同滅!」
說罷,他親自以寶劍割破手掌,鮮滴在「嶽」字大旗之上。將士們見狀,無不熱沸騰,紛紛仰天吼道:「願與元帥共死!」
旗幡獵獵,聲浪如雷。那一夜,星下的鄂州軍營,不再只是軍營,而是一座熔爐,熔鑄著無數男兒的誓言。
而遠在臨安的宮廷裡,趙構卻徹夜未眠。他仰北斗,心中充滿矛盾。他收復故土,卻又害怕戰火再度燒到南方。他是帝王,卻也是靖康之恥的見證者,那份懼意始終像鬼魅一般纏繞不去。
「若嶽飛勝了,北伐功,這天下誰還聽朕的?」他低聲喃喃,眼神裡閃過一抹影。
此時,宮牆外的夜風,正將《後庭花》的樂聲再次送殿中。聲音淒婉,卻不住北方傳來的鐵蹄之音。
大戰,已經不可避免。
第
2章 嶽家軍誓師北伐 收復失地震中原
鄂州城外,北風呼嘯,黃沙漫天。偌大的校場上,三萬嶽家軍鐵甲森然,列陣肅穆。將士們一不,只聽見呼吸聲與鎧甲的低鳴,宛如一頭沉睡卻隨時能撲殺的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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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臺上,嶽飛披戰甲,目如炬。親兵抬來二十口黑漆木箱,砰然落地,掀開後,裡頭滿滿皆是白花花的銀兩,在晨曦下映照出刺眼芒。
「聽令!」嶽飛的聲音,像刀劈凍土,震得眾人心神一。
「此去北伐,若有一兵一卒私取百姓家中一縷麻、一粒米者
——
斬!」
話音剛落,親兵便將箱中白銀盡數傾倒在將臺上。銀子流淌如水,嘩啦啦跌落在木臺,聲音清脆。嶽飛提劍指向銀堆,聲音鏗鏘:「這是朝廷所賞!今日起,盡數分與諸君之家眷!」
一瞬間,全場將士的眼眶都紅了。他們長年征戰,家中父母妻兒常忍飢挨,而此刻,元帥卻將本屬于自己的賞賜,全數分給將士家眷。
正此時,一名老漢踉蹌衝破校場警戒,被刀盾列陣的士兵推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