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下,想到那條緩慢爬行的小蟒蛇,我拿著子上前,還是推開了門。
可這一進去,我瞬間愣在了原地。
4
蔣淮川的房間是極簡系。
目之所及,是一面灰的墻。
墻上麻麻著許多照片。
照片里的人無一例外,全都是我。
從我十八歲初蔣宅到現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各式各樣的表。
有的是我發在朋友圈的修圖,有的是我故意撥蔣淮川的自拍,還有不知他什麼時候悄悄拍下來的照片。
我愕然睜大了眼。
隨后目緩緩右移,落下了旁邊的白板上。
白板上寫著幾行字,蒼勁飽滿,很有力度,一看ťůₛ就是蔣淮川的字跡。
「顧尋,大學同學,三天兩頭找冉冉聊天。長相一般,沒有威脅。」
「周銘文,唱片公司老闆,頻繁和冉冉制造偶遇機會,居心叵測。已理,沒有威脅。」
「謝濱呈,癡狂影迷,跟蹤尾隨冉冉。已舉報,進局子,沒有威脅。」
……
里面詳細記錄了近期與我有過接的所有異信息。
每個人的名字后面都打了一個叉,除了底下那行。
「裴又青,冉冉新戲男主角。待小生,私生活干凈,長相不錯,人緣好,威脅很大。」
又備注:「總喜歡給冉冉消息。除拍戲外,盡量避免他和冉冉有所接。」
我呆呆地看著白板里的容。
他這是在……調查我?
可不喜歡我的話,為什麼要調查這些,還阻止我和帥哥接?
我突然想起讀大學那會的事。
當時班上有不男生追我,但只要蔣淮川來學校看過我后,他們就會自和我保持距離。
蔣淮川會不會也喜歡我?
我的心怦怦直跳,在房間里掃視一圈,目落在了他的床上。
蔣淮川的床鋪很整潔,被子疊得方方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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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床上的抱枕與整個房間的畫風格格不。
那是個人形抱枕。
而抱枕上,印著我的照片。
我瞬間面紅耳赤,臉頰像被火燒了一樣滾燙。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他每晚著抱枕睡覺時的畫面。
虧我以為他是個清心寡的正人君子。
原來背地里這麼悶。
可他明明這麼喜歡我,為什麼還一次次拒絕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
蛇在這個時候晃晃悠悠地從窗口爬了出去。
我盯著滿墻的照片,想起今天蔣淮川拒絕我時說的話。
他說:「葉思冉,我對你沒有興趣,只是把你當妹妹而已。不要再對我起這樣的心思了。」
可誰家好人定制妹妹的人形抱枕啊。
死裝哥,都這樣了還不承認。
我假裝什麼都沒看見,悄悄退出了他的房間。
看著窗外晴朗的天空,我呼出了一口長氣。
然后掏出手機,給蔣淮川發了兩條消息。
【蔣先生,我想清楚了,以后不會再糾纏你。】
【對了,我明天和裴又青有一場吻戲,你要不要過來指導一下?】
5
這次的吻戲,是我的熒幕初吻。
一到片場,裴又青就纏著我對臺詞。
對到一半,他忽然湊了過來:「姐姐,你今天的心看著很好啊。」
發現了蔣淮川的,我心當然好啦。
他卻沖我眨了眨眼睛,漂亮的桃花眼里倒映著我的模樣:「我的心也很好。」
「今天終于能和姐姐拍吻戲了。」
年氣質干凈,上有一淡淡的苦柚味。
布景道都準備好了,導演讓我們上場。
我看了眼門口,沒有人來探班。
昨天蔣淮川沒回消息,今天至今也沒有出現。
我莫名有點沮喪。
這場戲切的是近景,演的是男主向主表明心跡后,小心翼翼地親吻主。
導演讓我們提前醞釀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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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又青一清爽的藍白校服,略長的劉海微微遮住眉,突然輕聲開口:
「姐姐,其實我早就見過你,在兩年前。」
「當時你作為學姐,帶領新生悉校園,我是其中之一。那時我就注意到你了。」
這不是戲里的臺詞。
我回憶了Ṱṻ⁵一下,兩年前我還真帶新生逛過校園。
「你……」我愣了愣,剛想問他,他卻打斷了我:「姐姐,我在幫你戲呢。」
「你今天的口紅號有點好看,像桃子味的果凍,能不能讓我嘗一下?」
攝像頭已經就位,導演喊了開始。
裴又青偏過頭去,呼吸落在我的耳側,突然手捧住我的臉。
指腹挲我的下,染上我的口紅。
他將染了口紅的手指放到邊,輕輕一抿,沖著我笑:「真的是桃子味的。」
「但是比桃子更甜。」
這也不是劇本里的容。
可導演沒有喊停。
裴又青額頭抵著我的,嗓音低啞:Ṱŭ̀ₐ「姐姐,準備好了嗎?」
「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我又看了一眼門口。
蔣淮川還是沒有出現。
他是沒看到消息,還是本不打算來?
我莫名煩躁起來。
裴又青有些不滿,忽然出一只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姐姐,別看了,你專心一點。」
眼前一片漆黑,視覺被徹底遮蔽。
其他的變得分外靈敏。
比如,我能覺裴又青的氣息近在咫尺,苦柚味的后調甘甜。
比如,我聽見裴又青著我的耳廓,告訴我:「姐姐,這也是我的初吻。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對你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