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人的。
視線被他遮擋,我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只是下意識地一點點向下。
而后,我的手生生頓住。
我好像……到了鱗片。
對,弧形的鱗片,像是電視里的蛇鱗。
蔣淮川在這時放開了我,稍稍和我拉開了距離。
視線再無遮擋,我低下頭去,瞬間頭皮發麻。
蔣淮川的下半,居然變一條巨大的白蛇尾。
我退后一步,背抵著墻,結結地問他:
「你、你干嘛套上蛇尾啊?氣我刺激你,估計穿這個嚇我嗎?」
「你明明知道,我最怕蛇了。」
9
白熾燈的照上蛇尾,鱗片呈現五彩斑斕的彩。
實在太過真,就像是真的巨蟒尾一樣。
我不敢再看,偏過頭去閉上眼睛。
「你別嚇我了,趕下好不好?」
「我害怕大蛇。」
剛搬進別墅時遇見過一條小蛇,當時我就嚇得寢食難安。
此刻這麼大的巨尾出現在我面前,還和真蛇如出一轍,我的眼淚快落下了。
真的很破壞氣氛好不好?
蔣淮川沒有上前,他只是輕聲喚我:「冉冉,睜開眼睛。」
「你先下蛇尾,下了我再睜眼。」
他像是輕輕喟嘆一聲,又喊我:「睜開眼睛好不好?」
「不、不要,我害怕冷,我看了會做噩夢。」
蔣淮川沒再我,只是耐心地等著我。
我努力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沒事的,一個道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他就是穿上故意嚇我,就算再真實,但那也不是真的。
我將眼睛瞇一條,再一點點掀開。
可等我睜眼之后,那條蛇尾好像了。
不會是眼花了吧?
我還準備再看,蛇尾忽然朝我這個方向掃來,將我攔腰卷起,橫在半空。
冰冷粘膩的將我裹住,我能清晰地覺到蛇尾一點點收,鱗片在我前蠕。
「不是假的,是真的。」
「我不是正常人。我的本是蛇,只要激興,就會暴蛇尾。」
「冉冉,我是這樣的人,你還要不要我?」
后面的話我聽不清,我只看見蔣淮川的口一張一合,腦袋一片眩暈。
原來人在極度驚恐的時候,真的會昏過去。
合眼前,我看見蔣淮川眼底的一點一點黯了下去,最后歸于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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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醒來的時候,是在別墅。
家庭醫生來看過我,說我只是了驚嚇,休養兩天就能痊愈。
我恍恍惚惚,滿腦子都是蔣淮川的那番話。
他的本是蛇。
如果本是蛇,很多事就能說得通了。
比如,為什麼他喜歡住在涼的地下室。
比如,為什麼明明都是蔣家的兒子,他卻不待見。
再比如,為什麼我來之前別墅里養著蛇,又為什麼上次那條蛇會往他的房間里鉆。
我只覺得腦子如同漿糊,一片混沌。
清醒了好一會,才猛然想起蔣淮川沒有出現。
以往我有個小病小痛,他都張得不得了。
我一時間也不知怎麼面對蔣淮川,將臉悶在被子半天,終于嘗試著撥打他的電話。
可他沒有接聽。
連著兩天,家不回,消息也不回。
張媽和我說,蔣淮川是出去談生意了。
可我等了一周,他也沒有回來。
以往他從來沒有失聯過那麼久。
就在我快按捺不住的時候,張媽給了我一張銀行卡。
「爺說,別墅送你,里面的錢也給你的,夠你后半輩子揮霍無度。」
這是給分手費嗎?
我愣了愣:「他要和我撇清關系?」
張媽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幽幽嘆了口氣:「葉小姐,你是不是知道了爺的真實份?」
「其實一開始他是想等時機再告訴你,誰知你那麼怕蛇,他就一直瞞著不敢說。」
我沉默片刻,問:「蔣淮川是不是不打算和我再見面了?」
張媽輕輕頷首:「爺是這個意思。」
「但你別怨他,他只是怕前車之鑒罷了。」
什麼前車之鑒?
我追問許久,張媽才和我吐實。
說蔣淮川的媽媽就是蛇人。
但蔣母和蔣淮川不同,可以控制蛇尾,幾乎不會暴,能在人類社會正常生活。
蔣父對蔣母一見鐘,口口聲聲說不介意蛇人,兩人恩非凡,直到蔣淮川出生。
那時蔣母剛生產完,虛弱之下,暴了自己的原,嚇得蔣父從此對產生心理影。
而蔣淮川生下來就帶蛇尾,嬰兒時期無法掩藏,與尋常孩截然不同。
蔣父對自己這對異于常人的妻兒,越看越是厭惡。
蔣家作為豪門,本就看不上蔣淮川的母親,趁著他們離心的機會,給蔣父介紹了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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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父很快就移別,利落地辦了離婚,將妻兒掃地出門,還說他們是怪。
而蔣母慘遭背叛,郁郁而終,走的時候蔣淮川只有五歲。臨走前,拖著病,把蔣淮川到他爸爸手里。
「當時老蔣總已經再婚,有了別ţù₀的孩子,哪有心思去管爺?他把爺扔給了我,我照顧著爺長大。」
「爺從小心思重,冷,旁人的事從不手。當初他把你領回家時,我還很納悶,尋思著他怎麼突然轉了子,私下問了他。你知道爺是怎麼回答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