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說這話的時候,眼底帶著幾分惆悵:「爺說你也是個可憐人,被親爸拿去賣。他看見你,就像看見以前無家可歸的自己,便想著幫一幫。」
然后幫著幫著,不知不覺喜歡上了我。
可因為我怕蛇,生怕重蹈覆轍,明明慘了我,卻死死守著距離。
我心里一時間五味雜陳,不知說什麼好。
腦海里只反反復復回響著蔣淮川最后帶著哭腔的那句:
「冉冉,我是這樣的人,你還要不要我?」
我按住張媽的手:「他在哪里?我去找他。」
可張媽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勸我:
「葉小姐,既然你怕蛇,就不要再去招惹他。」
「他把能給的錢、資源、人脈都給你了,就算離開他,你以后的日子也會很好。」
那天,我躺在床上看著落地窗外的太一點一點西斜。
我沒再追問蔣淮川的下落。
第二天一大早,我起去了一趟集市,買了許多條蛇回來。
我是怕蛇,可我更蔣淮川。
既然這樣,那就做敏訓練,等不怕了再去找他。
一個月后,我向張媽要了蔣淮川的地址,訂了最早的航班去了他所在的城市。
相識以后,我從來沒有和他分開過這麼久。
我想他的蛇尾,告訴他,我想他了。
11
蔣淮川新別墅的碼還是我的生日。
他依然住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室里。
我趕到的時候,地下室的門開著,他正一個人躺在床上。
床邊還放著印有我照片的人形抱枕。
不過照片和白板倒是沒有搬過來。
一個月不見,他憔悴了很多,下瘦削,頭髮散落,眼眸呈現藍。
我特意了解了蛇的生活習。
我知道,蛇在蛻皮之前會經歷蒙眼期,此時格外孱弱,視力也會變得差。
察覺到這邊的靜,蔣淮川抬頭看來,看見我后微微一怔:
「我是太想冉冉,出現幻覺了?」
「是我來找你了,蔣淮川。」
我徑直走到他的邊,坐上沿。
蔣淮川愣了愣,此刻終于反應過來不是幻覺,放松的神一下子繃起來,慌地想將人形抱枕藏在被子里。
我攔住了他:「別藏了,我都看見了。」
他像是電了般,迅速回手,避開我的視線,只是低聲告訴我:「不要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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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在蛻皮期,很丑。」
「不丑,我很喜歡。」我捧起他的臉,湊上前與他鼻尖相抵:「一個月不見,你有沒有想我?」
可蔣淮川按住我的手,拉開與我的距離,正告訴我:「別這樣,葉思冉。」
「我不是正常人,我是蛇。」
我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
「你別這樣,別對我笑,我會誤會的。」
他不愿直視我的目,只是和我重復:「我是蛇,會吐信子的蛇,天生冷,渾長滿鱗片。」
我又點了點頭,固執地拉住了他的手:「我知道呀。」
「你是蛇,一條白的蟒蛇,鱗片流溢彩,特別漂亮。」
不知為什麼,這句話出口后,他的耳尖瞬間紅了起來,但還是和我保持距離。
「你只是上這樣說,看見我的原后,你就害怕了。」
「不會的,蔣淮川,我不害怕。」我直視著他。
話音剛落,一條巨大的蛇尾呈現在我的面前。
饒是做了這麼久的敏訓練,乍然看見還是嚇了一跳。
幾乎是下意識的,我退后一步。
蔣淮川對我的反應并不驚訝,只是垂下頭,自嘲一笑:「很噁心,是不是?」
「不是的!」
「它是漂亮的。」
蔣淮川微微一怔,巨大的蛇尾突然不控制地擺起來,尾尖尖泛出一點點,向我的方向探來。
這次,我沒有躲。
任憑蛇尾卷起我的腰腹,將我舉到半空。
蔣淮川抬著下,淡淡地看著我:「看清楚了嗎?還覺得它漂亮嗎?」
我沒有再說,只是手輕輕上他的鱗片。
其實沒什麼可怕,只是溫度比我的皮低一點而已。
被我這一,他不太自在地微微仰頭,將我越絞越,聲音忽然有點兒啞。
「冉冉,你別這樣,我怕自己升起不該有的幻想。」
我彎下腰來,抱著他的蛇尾,將吻烙上。
「哥哥,我想告訴你,我不怕蛇了。」
「還有,我想你了,好想好想,我接你回家好嗎?」
蔣淮川怔在原地,不可置信地著我。
我沒有急著讓他回答,只是將吻一遍遍落在面前的蛇尾上。
蔣淮川似乎有點難,臉頰越來越紅,聲音啞得不樣子。
「冉冉,別蛇尾。」
「我、我會忍不住想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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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臉埋在他的蛇尾里,含混不清地回答他:「我也想要你。」
下一瞬,蛇尾將我揚起,我落進他的懷里。
蔣淮川的溫一向比尋常人低,這會兒卻燙得要命,手抬起我的下,像是警告:
「冉冉,你要是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你會一輩子被蛇盯上的。」
怎麼關鍵時刻話這麼多,磨磨唧唧的?
我湊上前,干脆地堵住了他的。
他的瞳孔愕然放大,在一片灼熱里,箍住了我,膛起伏得厲害。
「喂,蔣淮川,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這是我的第十八次表白。
這一次,他終于說:「葉思冉,我你。」
書上說,于蒙眼期和蛻皮期的蛇特別虛弱。
一開始我信以為真。
經過實踐的檢驗之后, 我才知道,這話不可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