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命運好像總和我開玩笑。
3
這天的公開課，我剛找了個后排角落坐下來。
就看見陳深抱著書從前門走進來。
他今天穿了件灰的連帽衫，帽子沒戴，出利落的短髮。
【救命。】
【怎麼又上了？】
我立刻低下頭，把臉埋進課本里。
余卻控制不住地追隨著他的影。
他在前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距離不算近，應該聽不見吧。
我著他的背影發呆，甚至有點想破罐子破摔地向他表白。
癟了癟角，扭頭看著窗外發呆。
【好帥啊。】
【這輩子談個這樣的也沒啥憾了。】
周昭禾回來的靜引得我回頭。
卻發現陳深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座位，正坐在我的斜前方。
好了，這個世界也就這樣了。
毀滅吧。
他肯定聽到了。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微微側過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的心臟瞬間停跳了。
【好……】
我掐著自己的大，試圖用疼痛下那些不合時宜的念頭。
好在教授開始講課了。
我強迫自己盯著 PPT，可腦子里全是陳深的影子。
他的一舉一都爭先恐后地跑進我的視線里。
【這樣下去會瘋的。】
【下課就拉著周昭禾跑，一秒都不能多待。】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鈴響。
我抓起書包就想溜，手腕卻被人輕輕拽住了。
陳深的指尖微涼，到我皮的瞬間，我渾汗都豎了起來。
【周昭禾！救我！】
「同學，你好像很怕我。」
我下意識甩開他的手，后退半步，和他拉開距離。
「沒有。」
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心里卻炸開了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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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不敢想，怕被他聽到。
他看著我，眼神晦不明。
「文藝部長想跟我爭取一下你。」
我想起那張最終沒控住，隨手填的表。
剛上去的瞬間就后悔了。
那時想著大概也不會要我。
【文藝部？】
【我沒填意向部門啊。】
我正在發愣，后突然傳來輕快的聲。
「阮穗！果然是你。」
轉頭就看見喬眠學姐抱著文件夾跑過來。
看見陳深的時候還笑著點了點頭。
我有點意外。
喬眠是我中學時一起學畫畫的學姐。
「學姐！」
徑直走到我的面前，打開文件夾。
指著里面幾張草圖。
「我總覺得差點意思，想著你應該能行。」
我沒，視線不控制地飄向陳深。
他站在旁邊沒說話，只是垂眼看著我。
【他怎麼還不走？】
【去了學生會，不是要經常和他見面。】
【例會……活……想想就窒息。】
我咬了咬，剛想說「再想想」。
喬眠學姐就拍了拍我的肩膀。
「來試試唄，不用待在學生會，不用參加例會什麼的，稿就行。」
「你中學時畫的《雨巷》我到現在都記得呢。」
【……有點心。】
【不用參加例會的話，就遇不到陳深了吧。】
心里的小人在戰。
周昭禾撞了撞我的肩膀，在我耳邊低語。
「去唄，還能幫你分散點注意力。」
我深吸一口氣。
最終還是答應下來了。
學姐走后。
陳深的指尖在課本邊緣輕輕挲了兩下，像是猶豫了很久。
才緩緩抬眸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沒帶什麼銳利的緒。
只是平靜地帶著些不易察覺的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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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穗？」
4
他了我的名字，我心里咯噔一聲。
「有些事，我想跟你說清楚。」
周昭禾的目落在我的上。
我心跳開始加速，好像約能預到他要說什麼。
陳深垂眸，像在組織措辭。
「你的……一些想法，其實我能到。」
他沒有明說「心聲」，但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段時間，我總覺得有點……不自在。」
我嚨發，指尖冰涼，連呼吸好像都停了。
風從走廊吹進來，掀起了他額前的碎發。
他抬眼看我時，眼里帶著些歉意。
「對不起，可能是我太敏了。但你的喜歡，確實給我造了些困擾。」
他頓了頓，語氣放得更緩了些，卻又帶著些距離。
「所以……能不能請你，稍微離我遠點。」
「不用刻意躲，但保持些正常同學的距離就好。」
說完。
他微微頷首，像是在為這番話道歉。
便轉離開了。
他離開的聲音很輕，卻一下下敲在我的心上。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才發現自己已經紅了眼眶。
周昭禾從包里翻出紙巾，朝我遞過來。
指尖輕輕了我發的肩膀。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覺得，是自己沒有藏好，給人家添了麻煩。」
我低著頭。
眼淚砸在鞋面，暈開一小片痕。
蹲下來仰頭看著我。
小心翼翼地對我說：「你已經很努力了呀，可是心思這東西，遇見真喜歡的人，哪能說收就收呢？」
手，用指腹掉我臉上的淚。
「他說覺得困擾，可能只是他也不知道怎麼回應你的。」
「你別往心里去，你也不是故意的，你已經在拼命藏了，對不對？」
我終于忍不住哽咽出聲。
「不是的，就是我的問題。」
周昭禾立刻搖頭，「不是的，喜歡從來不是問題……」
「如果，一個你不認識的人，總是在你面前說喜歡你，你難道不會覺得是侵犯擾嗎？」
我打斷周昭禾的話，淚眼模糊地看著。
「他心里也是這種想法吧。」
周昭禾的作頓住了，眼里的心疼再也抑制不住。